李二暫時忘卻了自己老爹剛死的悲痛,沉浸在女兒降生的喜悅之中,

“哈哈哈哈,好,觀音婢你看,兕子與你長的多像,比之麗質降生時,似乎還多了幾分相似。”李二得意的抱著晉陽公主道。

長孫皇后靠在床榻上,接過襁褓,憐愛的看著還在熟睡的李明達,

“二郎說笑了,妾身瞧著,倒是和二郎更相像。”

李二得了女兒,是要大擺筵席請客吃飯的,但是由於是李淵剛掛,所以不能做的太喜慶,李二不得不只邀請了一干重臣來赴宴了。

“嘿嘿,阿孃生了個公主呢,連同妾身也一併得了邀請,去瞧瞧妹妹。”李麗質笑著給陳宇整整衣冠。

李麗質和李漱作為皇家的公主,自然也是要一同去祝賀的,高陽公主李漱就不大開心了,

“哼,妹妹一降生,我姐妹倆怕是以後就不受寵了嘛。”李漱嘟起嘴道。

“哎呀,你倆都嫁人了,以後還不是我寵著你倆?”陳宇笑呵呵的攬過李漱的纖腰來。

蘇憶晚給陳宇端來一碗稀飯,體貼的說道,

“夫君趁熱先喝些,免得一會空腹飲酒,容易傷身。”

陳宇笑著從蘇憶晚手中接過碗,

“還是憶晚細心吶。”說罷,幾口喝乾,隨後李麗質和李漱便上了馬車,陳宇自己則跨上霸紅塵,李二還是心疼兩個女兒的,車馬隨從都沒有收回去,為的就是方便自家女兒。再說了,對李二來說,兩副馬車算得什麼?

待進了太極宮,一干大臣已經到了,見陳宇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公主,施施然走進來,程處亮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

“到底是子寰吶,便是某尚了清河公主,也未得聖人旨意,得以進宮赴宴。”清河公主不算受寵,所以程處亮的老婆沒能來參加宴會。

陳宇笑呵呵的和幾個紈絝還有一干老臣打著招呼,沒過多久,就看見李二得意洋洋的抱著晉陽公主,身後跟著一干皇子公主,從後殿鑽了出來。

“唔,諸位愛卿,今日朕喜得公主,設宴與諸卿共飲,來人,上酒!”

一干大臣哪裡好意思白吃白喝,長孫無忌率先出列,從袖子裡掏出一副玉璧來,

“啟奏陛下,皇后乃是老臣的胞妹,老臣自當為眾臣之表率,這玉璧乃是春秋時,晉文公所藏,今日獻給晉陽公主殿下,以求公主萬年之福。”

長孫無忌這個大舅子出手相當闊綽,李二大為滿意,樂的直點頭,

“好好,輔機有心了,到底與朕是一家人。”

緊接著房玄齡程咬金一干重臣,也是紛紛掏出自家的寶貝,李二飯還沒吃倒是賺的盆滿缽滿。

陳宇心裡一慌,完了,自己好像沒帶啥禮物啊,誰知道皇帝請客吃飯還要送禮的?

思索了幾秒,陳宇咬咬牙,乾脆出列道,

“啟奏陛下,臣出身布衣,不敢與諸公爭先,今日陛下喜得愛女,臣便送晉陽公主詩文一首,忝作賀禮。”

李二一聽,眼睛都放光了,陳子寰

的詩文雖然比不上春秋時期的玉璧,但是比之其他的禮物可是珍貴太多了,且陳宇久不作詩,一作便是經天緯地之才,當即撫掌大笑道,

“好啊!子寰為我大唐詩仙,此賀禮當真應景,來啊,給子寰拿筆墨來!”

張貴忙吩咐小太監和宮女給陳宇拿來筆墨紙硯,陳宇擦了擦手,幾個老臣沒皮沒臉的湊了上來,雖然知道這詩文是給晉陽公主的,自己肯定是拿不走了,諸如虞世南孔穎達幾人,也硬是想第一個瞧瞧到底寫的是啥。

陳宇屏息凝神,這會兒沒喝酒,寫不出什麼狂妄的詩句來,送給女兒的詩文陳宇記得不是很多,略一思索,陳宇恭恭敬敬的在紙上寫下,

“見人初解語嘔啞,不肯歸眠戀小車,一夜嬌啼緣底事,為嫌衣少縷金華”。

寫罷,得意洋洋的拿起宣紙,高高捧起,李二順手接了過去,拿眼一掃,便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寫的果真妙極!怪道兕子昨晚哭鬧不止,原來是衣裳少了朵繡花,好極好極!來人,賞藍田縣侯千金!”

陳宇沒花一分錢,還得了李二幾十貫的賞賜,得意洋洋的神態很是欠揍,李麗質這會兒正抱著熟睡的晉陽公主,頗有幾分大姐的樣子。

“唔,麗質啊,來,讓阿耶瞧瞧兕子。”李二一會不見李明達,忍不住要出手抱一抱。

李麗質剛把襁褓遞過去,晉陽公主就醒了,頓時哭鬧了起來,李二一臉的尷尬,好像是自己吵醒乖女兒的,李二訕訕的向陳宇招招手,

“子寰吶,且上前來,你與朕也是一家人,且來瞧瞧兕子。”

陳宇也是心下好奇,想看看這歷史上早夭的李明達到底什麼樣,幾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結果李二手裡的襁褓,誰料正在哭鬧的李明達瞧見了陳宇,竟然停止了哭聲,小手伸了出來,咯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