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春一擊不中,當即就要再射,薛仁貴眯起眼睛,冷哼一聲,把陌刀插回馬背上,從身上取下弓箭,彎弓搭箭,只聽一聲破空之響,箭矢彷彿長了眼睛一般,直直的朝楊萬春的心口射去!

就這麼十幾步的距離,薛仁貴連瞄準都不用了,憑著直覺就射了出去!戰場上人很多,一個高麗士兵擋在了楊萬春面前,但是薛仁貴的箭多快多重啊,一箭竟然射穿了這個高麗士兵,箭頭去勢不減,仍舊重重的扎進了楊萬春的肩頭!

幸虧被親兵擋了一下,箭失了準頭,要不然,這會兒楊萬春已經是個死人了。

楊萬春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情況,他甚至懷疑自己和親兵身上穿的甲冑是不是假冒偽劣產品,怎麼被人家一箭就射穿了?

箭頭入體,楊萬春只感到一陣冰涼,緊接著就是一陣疼痛傳來,古代打仗,箭頭雖然不至於淬毒,但是弄點什麼金汁泡一泡啊,地上的泥土擦一擦啊,都是免不了的,為的就是讓中箭之人傷口感染不治身亡。

而且古代的醫療條件擺在這吶,一旦傷口感染,基本就宣告死刑了。薛仁貴的箭矢是自己特製的,估計也沒幹淨到哪兒去。

楊萬春被薛仁貴一箭擊中,馬背上就坐不住了,薛仁貴得理不饒人,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又是一箭朝著楊萬春射去!

這次薛仁貴瞄準的不是楊萬春本人,而是他胯下的戰馬!戰馬被薛仁貴射了個對穿,登時腳下一軟,一陣狂跳和嘶鳴後倒了下來。

楊萬春本就受了傷,哪裡壓的住暴怒的戰馬,當即從馬背上被甩了下來,薛仁貴抽出陌刀,又是一刀一個小朋友,砍翻楊萬春的親兵,一把拎起楊萬春來按在自己馬背上,摘下他的頭盔高高舉起!

高麗軍士一看,自己主帥被擒,古代打仗是很看士氣的,當即高麗人亂作一團沒了主心骨,李勣等人趁勢痛打落水狗,砍翻了無數高麗人。

守城的軍士見主將都沒了,當即轉身就逃,被李二的大軍趕上,又是一頓屠戮,薛仁貴則按著楊萬春的投,陌刀架在他脖子上,騎著戰馬嘚嘚的回到陣前,來到李二的面前,一把將楊萬春擲在地下,緊接著翻身下馬躬身道,

“啟奏陛下,臣幸不辱命,生擒敵將,請陛下發落!”

李二樂的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嘖嘖,看看,什麼叫猛將,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

“哈哈哈,好,仁貴不愧為我大唐第一猛將!”李二樂顛顛的打馬上前,但見楊萬春被薛仁貴扔在地下,口中仍在不住的咒罵。

“李世民,你殺兄弒弟,篡奪君父皇位,你不得好死!”楊萬春深知打人要打臉,罵人要揭短,上來就罵李二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李二氣的鼻子都歪了,當即擺擺手道,

“來人,將這不知好歹的傢伙梟首示眾,頭顱懸於城頭曝屍三日!”這簡直就和陳宇在洛陽說的話一模一樣。

陳宇忙笑眯眯的出列躬身道,

“陛下且聽臣一言,此人固然該殺,然

殺人誅心,若就這麼殺了,未免太過便宜此人出言不遜的罪過了。”

李二皺皺眉,看著陳宇道,

“哦?那依子寰看,朕該如何處置此人啊?”

陳宇忙又一躬身,

“回陛下,此人一心為高麗,也算是忠臣,然而,敗軍就該有敗軍的下場,不若陛下一會築京觀的時候,讓這人在旁觀看,最後把此人的頭顱築在京觀最頂部,好好看著陛下打下的江山,也算他死得其所,至於沒了頭的屍體嘛,自然是依陛下所言,懸於城頭三日了。”

李二大為暢快,心想到底是老子的女婿,想的招兒都比老子陰毒,立馬換了副笑臉,

“唔,甚好,還是子寰想的周全吶,便依卿所言,去辦吧、”

楊萬春一聽,臥槽?這麼狠?當即對著陳宇怒目而視,

“黃口小兒,搬弄是非,如此陰毒,也不怕到了陰曹地府受那拔舌之刑!”

陳宇笑呵呵的看著楊萬春道,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當真聒噪的緊,本侯拔不舌拔舌不知道,但是現在本侯要拔你的舌頭!來人吶,給我剪去他的舌頭,塞上布條,免得汙了聖人清聽!”

當即就有軍士拖著楊萬春來到帳外,掏出小刀來,要割楊萬春的舌頭,楊萬春緊緊的閉上嘴,咬著牙,不敢開口。

“嘖嘖,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點吧?”陳宇笑呵呵的從腰間抽出亢龍鐧來,一鐧拍向楊萬春的下巴!

“嘎啦!”一聲脆響,楊萬春的下巴就被陳宇拍骨折了,嘴也咬不緊了,軍士立馬上前,眼疾手快的割掉了他的半截舌頭,又給他塞上止血的藥物,並塞進一大塊布條堵上嘴!

這會兒李勣的大軍也殺的差不多了,正在打掃戰場,城中的百姓大多是楊萬春的擁躉,與其他城池不同,這安市城被楊萬春經營多年,對大唐很是仇恨,其實李勣最初的做法是對的,這種城池必須經歷一場屠戮才會學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