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稍坐片刻,小僧去沏壺茶來。”辯機恭恭敬敬的把陳宇讓進自己的房間裡,又轉頭出了房門。

陳宇四周打量了一番辯機的房間,這小和尚是個愛乾淨的人,桌椅板凳纖塵不染,倒是讓陳宇有了三分好感。

“讓陳施主久等了,請先用些茶水。”沒過多久,辯機便拎著一壺剛泡的茶回來了,又親手給陳宇倒了杯清茶,陳宇吹了吹,白馬寺的茶葉質量不錯,陳宇笑呵呵的喝了兩口。

辯機兩眼冒光的盯著陳宇道,

“前日裡與陳施主研論佛法,施主確有大智慧,小僧近日研讀《金剛經》時,頗有些難解之處,還望施主不吝賜教。”

陳宇翻了個白眼,心想老子哪會什麼金剛經,金剛腿倒是會兩招你要不要試試?

當即陳宇擺擺手,眼珠一轉,笑呵呵的說道,

“小師父過獎了,某不過是塵世間俗人一個,談何佛法,不若今日咱們不談佛法,我與你講個故事如何啊?”

辯機此時尚且才十五歲,正好是剛出家沒多久,童心未泯,又不諳世事,見陳宇說要講故事,倒是來了興趣,雙手一合十,

“小僧洗耳恭聽。”

陳宇沉吟幾秒,緩緩開口道,

“不知小師父可曾聽過我大唐玄奘法師的故事啊?”

辯機立馬點點頭,眼光中似有崇拜之意,

“小僧自幼便聽聞,玄奘法師不畏艱險,替聖人前去西方極樂世界求取真經,然而數年過去,大師尚未歸來,陳施主可是有了玄奘法師的訊息?”

玄奘是貞觀元年出發的,得十多年後才能回來,這會兒當然是由著陳宇胡說八道了,陳宇正襟危坐,笑呵呵的說道,

“訊息談不上,然而某卻知道,這玄奘法師一路上收了四個徒弟,一隻非常能打的猴子,一隻懶惰且好色的豬,一個頭陀外加一匹白馬。”

辯機的眼裡充滿了疑惑,雖說大唐此時還處於相信神話故事的時代,可是陳宇說的猴子什麼的,實在有點太扯了。

陳宇見辯機面露疑惑之情,忙清清嗓子,

“傳說佛經裡所言,那東勝神洲海東傲來小國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產一卵,見風化一石猴,在那裡拜四方,眼運金光,射衝斗府。如今服餌水食,金光將潛息矣......”

東勝神洲並不是吳承恩所杜撰的,而是真的在佛經中與西牛賀洲等西遊記中出現的地名一樣,都是佛教中所提到的神話世界。

辯機雖然當和尚不久,但是東勝神洲的大名自然是聽過,見陳宇說的煞有介事,頓時豎起耳朵聽的仔細。

陳宇對於原版的西遊記其實記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孫悟空的故事嘛,華夏哪個小孩子沒看過呢?

陳宇喋喋不休的給小和尚辯機講起了西遊記的故事,當說道孫悟空大鬧天宮之時,辯機的小臉也浮現出了激動之色,當又聽到孫悟空被如來佛祖鎮壓在五行山下,以六字真言加持諸天萬佛之力壓住猴頭的時候,臉上又顯現出悲慼之意,顯然是對這個故事已經入了迷。

陳宇的敘述能力一般,但是架不住四大名著不是浪得虛名的,挑挑揀揀,陳宇總算在晚飯前講到了唐僧收孫悟空為徒弟,從五行山下解救了他,準備西行取經的橋段。

“呵呵,小師父,今日時辰不早了,某這就告辭了。”陳宇喝了口茶,摸了摸癟癟的肚子,講了老半天,餓的不輕。

辯機這才回過神來,滿臉崇拜的看著陳宇道,

“施主當真與我佛有緣,這等事情,便是經書上也未曾記載,然施主所說的故事又如此詳盡,想來是我佛託夢於施主,前來點化小僧的吧?”

陳宇撇撇嘴,心想你這小禿驢倒是心誠的很,後世的小孩子光顧著看猴兒了,當下笑眯眯的說道,

“某隻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小師父若有興趣,某改日再來拜會。”

辯機興奮的連連點頭,

“小僧靜候施主便是。”小和尚臉皮薄,不好意思求著陳宇繼續講吓去,總得給人吃飯不是?

陳宇得意洋洋的從辯機的房間走出來,又到前殿去和玄正方丈道了個別,這會兒是白馬寺晚課的時間,一眾和尚都盤腿坐在殿中唸經,若不是陳宇和辯機交談到現在,按理說辯機也是需要出來做功課的。

陳宇出了白馬寺,餓的不行,跨上霸紅塵急匆匆的回了家,家中蘇憶晚見陳宇回來,嗔怪道,

“夫君今日可是回來的晚些了,妾身這就給你熱飯去。”

陳宇忙示意不用熱了,天氣這麼熱,吃涼的正好,蘇憶晚拗不過陳宇,從廚房端來幾樣小菜,又端出一碗米飯來,陳宇吃了兩大碗米飯才放下筷子,今天給小和尚講故事實在是餓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