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這句話真沒錯。”隔日陳宇睡眼惺忪的看著熟悉的床榻,喃喃自語道。

“夫君真是說笑,這要是狗窩,那別人家還住不住了?”蘇憶晚嬌笑著給陳宇換上乾淨的衣服,一邊又拿過熱水來,服侍他洗漱。

“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啊,嗎的,行軍打仗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陳宇一邊感慨一邊大口的扒著碗裡的飯食。

陳妍則和蘇憶晚一陣心疼,陳宇出征前的吃相算得上斯文,如今卻是狼吞虎嚥絲毫沒有一點侯爺的作派,臉上的面板也黑了一些,原本就瘦弱的身子骨,如今更顯得清瘦。

“哥哥多吃些肉,咱家可不缺肉吃呀!”陳妍人小鬼大,把陳宇當初對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搬了出來,又給哥哥挾上一大塊羊肉來。

吃飽了飯,陳宇滿足的打出一個飽嗝,癱在椅子上,滿意的剔著牙齒,正想大白天的就拉蘇憶晚回房交流下感情的時候,陳大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阿郎,吳王殿下攜同兩位公主殿下到訪。”

陳宇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淦,老子剛回來也不給人好好休息,來我家幹啥?”陳宇嘟嘟囔囔的只好吩咐下人們先準備茶水,自己則整整衣冠來到前院。

“臣見過吳王殿下,見過公主殿下。”陳宇一看,原來是李恪和長樂公主還有高陽公主一起到了。

“子寰不必多禮,呵呵,此番出征凱旋,昨日阿耶設宴,我等也不便與子寰說話,這不,今日才來造訪。”李恪還是這麼有禮貌。

“臣煩勞殿下掛念,請上座,來人吶,上茶!”陳宇忙拱拱手,把這三位請進正廳來。

“我聽聞陳縣子曾負傷,不知可痊癒了沒有?”剛坐下,長樂公主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陳宇一愣,沒想到李麗質也知道自己負傷的事情,

“呵呵,臣不敢煩勞公主惦記,這等小傷,自然是早就痊癒了。”陳宇恭恭敬敬的答道。

高陽公主還小,之前並不知道陳宇受傷,一聽這話,忙跳了起來,一把抓過陳宇的手臂,

“呀?你受傷了?快,讓本宮瞧瞧,傷哪兒了?”

陳宇笑呵呵的抽出手臂,又是拱拱手道,

“臣哪裡有那麼嬌貴,不過是些小傷,再說已無大礙了。”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高陽公主突然臉色一變,撇撇嘴,少見的沒和陳宇繼續鬥嘴,溜回長樂公主身邊,悄悄的附耳過去道,

“長姐長姐,你看那陳宇,是不是和原來有些不同呀?我瞧著他和阿耶的那些武將一般,身上總有一股子狠勁兒呢?”

長樂公主嬌軀一震,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高陽公主,沒想到這小女孩年紀最小,觀察力卻最敏銳。

剛進陳宇家見到陳宇的時候,李恪和李麗質就隱隱約約覺得陳宇有些變化,不單是相貌上的,身上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一股殺氣,這殺氣對於皇室的公主和皇子來說並不陌生。

李二身邊的都是些老殺才,程咬金尉遲恭秦瓊這些猛將,哪個不是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尚未走到人前就能覺出壓迫感來,陳宇現在身上便是若有若無的帶了些殺氣來,這可都是真真正正的戰場上得來的。

“十七妹,莫要胡說!”長樂公主慌的忙止住高陽公主,又淡淡一笑看著陳宇道,

“聽聞陳縣子家中還有一妾一妹,不知何在啊?”

陳宇臉皮抽了抽,這小娘皮,提老子的老婆和妹妹幹啥?臉上不動聲色的說道,

“舍妹與少妻正在後院,原是不便拜見幾位殿下的。”

李麗質微微一笑,攏了攏髮絲,柔聲道,

“無妨,本宮也難得出來一趟,正想見見同齡之人。”

陳宇尷尬的看了看一旁的李恪,李恪則聳聳肩,眼神轉到別處去,意思是與我無關。

陳宇乾笑兩聲,只能吩咐小梅小蘭去把陳妍和蘇憶晚請出來再說了。

陳妍和蘇憶晚一聽,公主和皇子要見她倆,慌里慌張的就走了出來,

“奴家見過吳王殿下、見過長公主殿下,見過高陽公主殿下。”陳妍和蘇憶晚規規矩矩的福下身子。

“免禮免禮,原是本宮孟浪,好奇於你們,都坐吧。”長樂公主笑著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