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聽薛萬徹這個粗獷的漢子嘮嘮叨叨半個時辰,才弄明白,原來薛萬徹還有隱疾!

至於什麼隱疾嘛,大概就是不舉之類的,導致新婚之夜也不是很和諧,丹陽公主嫌棄他沒用,這才一直不願與其同房。

“這事兒薛將軍找某也無濟於事啊?某也不是那煉丹的道士。”陳宇撓撓頭,疑惑的看著薛萬徹。

“啊?陳將軍是說,那煉丹的道士有法子能治某的病?”薛萬徹大駭。

陳宇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是啊,這事兒不都歸道士管嗎?”

薛萬徹是個粗人,哪兒知道這會兒的道士還修煉房中那種術,當即激動的點點頭,

“孃的,早說嘛,老子回了長安就去找那李史令去!”

陳宇一個激靈,忙問道,

“薛將軍所說的李史令,可是太史令李淳風?李道長?”

薛萬徹點點頭,陳宇可是太激動了,李淳風吶,傳說中推%背圖的創始人之一,後世關於推¥背圖的猜測眾說紛紜,無非是因為此圖已經失傳。

“那袁天罡道長呢?”陳宇忙又問道。

“袁道長是李史令的師兄,向來喜歡雲遊四方,不定什麼時候回長安啊。”薛萬徹翻了翻眼睛,若有所思的說道。

和薛萬徹交談了半日,陳宇才知道原來這會兒大唐的道士幾乎同出一家,袁天罡和李淳風是師兄弟,他們倆還有個老師兄,就是孫思邈!

聊了半日,陳宇也睏乏了,薛萬徹不好意思繼續打擾,這才放過了陳宇睡去。

離開利州後沒幾天,李靖的大軍也終於抵達了大唐與吐蕃的邊境,之前的檄文已經頒發了出去,邊境現在劍拔弩張,吐蕃人時不時的開始侵擾大唐百姓,而大唐的府兵也不是吃素的,雙方時有摩擦,戰火已經是一觸即發!

“我艹,不是說益州什麼天府之國嗎?怎麼破成這樣?”陳宇抓著頭髮,疑惑的看著四周環境。

現在李靖的大軍囤兵駐紮在益州,在陳宇的印象裡,益州不就是後世的川地,向來有著天府之國的美譽,但是現在陳宇看到的卻是滿目瘡痍,民不聊生。

不僅如此,蜀地向來行路艱難,要不然李白也決計不會發出“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之說了。

“某益州長史高儉,見過衛公。”陳宇正和李靖在營帳中坐著呢,只見帳外進來了一個瞧著和李靖差不多年紀的老年官員來。

“呵呵,士廉何須多禮,你我數年未見,過的可還好?”李靖忙站起身來扶起這名官員。

“哦豁?高士廉?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哦?”陳宇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老頭兒。

“唉,衛公久居朝堂,哪裡能體會的到某之難處。”高士廉微笑著嘆了口氣,益州這會兒還不是後世的寶地。

《舊唐書 高士廉列傳》中有記載,

“貞觀元年……轉益州大都督府長史。蜀土俗薄,畏鬼而惡疾,父母病有危殆者,多不親扶侍,杖頭掛食,遙以哺之。士廉隨方訓誘,風俗頓改。秦時李冰守蜀,導引汶江,創浸灌之利,至今地居水側者,須直千金,富強之家,多相侵奪。士廉乃於故渠外別更疏決,蜀中大獲其利。又因暇日汲引辭人,以為文會,兼命儒生講論經史,勉勵後¥進,蜀中學校粲然復興”

可見在唐初的時候,益州一帶的蜀地狀況並不算好,不僅風土人情堪稱涼薄,而且雖有著都江堰的灌溉之便,但真正的良田多被富強之家所侵奪。直到高士廉擔任益州大都督長史,情況才開始有所好轉,不僅讓益州重獲灌溉之利,還振興了教育事業。高士廉之子高履行,以及長孫操,也先後擔任過益州大都督長史一職,都頗有作為,為蜀地的發展做出了相當大的努力。

然而這並沒有給益州帶來什麼更大的改變,一直到唐高宗李治甚至武則天的時候,陳子昂還在上書說,蜀中“剝奪既深,人不堪命,百姓失業,因即逃亡,兇險之徒,聚為劫賊。”

然而羅馬非一日建成,蜀地的興盛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就在貞觀二十二年的時候,唐太宗為了徵遼,命劍南道伐木造舟艦以運軍糧。結果“蜀人苦造船之役”,當地的長官又急於求成,弄得“民至賣田宅、鬻子女不能供,谷價踴貴,劍外騷然。”最後“眉、邛、雅三州獠反”,朝廷派了軍隊才平定了這場叛亂。

所以自古這益州就是個流放的好地方,也容易出沒土匪,歷朝歷代都不太願意去管這攤子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