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陳宇進宮,那些國公和王爺們已經是給長樂公主找了一堆的郎中,挨個排著隊在甘露殿門口等著了,就連李泰和李恪這樣的小王爺都焦急的陪在李二身邊,他們帶來的郎中現在拿長樂公主的病症也束手無策。

哮喘屬於頑疾,哪怕是後世也無法根治,更別說唐朝的太醫和郎中了,他們所開出的藥方對於長樂公主的氣疾根本無濟於事,李世民已經是急火攻心,一旁的長孫皇后更是以淚洗面。

長樂公主出生到現在並不是沒有犯過氣疾,她曾在前幾年春天的時候,去了一趟宮裡的苗圃,導致了花粉過敏,幸好當時孫思邈正在長安城,這才勉強撈回了一條性命。

“無能!廢物!”李世民咆哮的聲音在甘露殿裡久久不散,身前已經是跪了一溜兒的太醫和郎中了。

“藍田縣子陳宇求見~”門口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

李二眼睛一亮,

“是子寰來了?快宣!”陳宇這會兒已經是李二最後一根稻草了。

陳宇帶著一包研磨好的藥粉急匆匆的衝進殿裡來,李二哆哆嗦嗦的走下來拉著陳宇的袖子,

“子寰可來了?愛卿可有妙方能救麗質?”

陳宇趕緊扯回自己的袖子,躬身道,

“臣有一方,但並無十足把握,且藥方裡含有麻黃,還請陛下先問過太醫才是。”陳宇不敢擅作主張。

李二一聽,忙招招手,太醫署的醫正連滾帶爬的趕緊起身跑上前,陳宇開啟布包,那醫正到底是太醫,一眼就瞧出了這是麻黃和甘草,忙躬身對著李二說道,

“啟稟陛下,陳縣子所制之物為麻黃與甘草,都有開腠理、透毛孔、散風寒之效,但麻黃輕易不得用,臣恐長公主受不起這等虎狼藥。”

陳宇一聽,忙開口解釋道,

“陛下,臣這藥不是讓公主殿下服用的,而是吸入的。”

李二一聽就懵了,吸入是什麼鬼?大唐這會兒很難讓人理解噴霧劑這三個字,陳宇手忙腳亂的解釋了一通,李二才明白原來是要讓長樂公主透過呼吸道來吸入粉末。

“陛下萬萬不可啊!麻黃藥性強烈,便是煎煮過後尚有毒性,長公主殿下體質嬌弱,怎受的起這樣的藥性!”醫正忙不迭的抬手阻止。

李二最關心自己女兒了,聽聞麻黃有毒,雙眼一瞪看著陳宇,

“子寰,這可不是說笑的時候,你可有把握?”

陳宇也犯了難,他的確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沒有用,他對於這倆藥的效果完全來自於自身,陳宇有過敏性鼻炎,高中的時候尤其的嚴重,那時候去醫院就會配一種滴鼻液來緩解鼻塞,其中就含有麻黃,知道這玩意兒有收縮血管的功效。

陳宇偷偷望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長樂公主,正艱難的喘息著,一臉的痛楚,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念頭,一咬牙,開口說道,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救不了公主殿下,不用陛下開口,臣自當以自裁謝罪!”

此話一出,李二都不禁動容,躺在病榻上的長樂公主微微一動,眼眶中頓時充盈著淚水,

“他~他說,救不了我,竟要為我自裁嗎?當真是把我放在了心裡嗎?”長樂公主雖然痛苦,但嘴角仍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來。

李二這會兒的確顧不上什麼虎狼不虎狼了,

“難得子寰一片赤誠,朕準你上前醫治麗質了,只是,這藥,如何吸入啊?”李二搓著手看著陳宇道。

陳宇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訕訕的看了看手裡的藥粉,又看了看正在喘息的長樂公主,靈機一動,

“陛下,若是公主殿下能自行吸入那是最好,若辦不到,那便讓旁人,吹入公主口中,務必使公主呼吸之時吸入肺部即可。”

李二忙點點頭,喚過一旁的長孫皇后來,長孫皇后擔心女兒的病情,急急忙忙的拿著一柄小勺子,挖了一點粉末,來到病榻前,輕輕的吹向長樂公主的口中。

只是長孫皇后既沒有經驗,又是個本身患有氣疾的人,一口氣沒吹勻,全糊在了長樂公主的下巴和領口,反倒嗆的自己不停的咳嗽。

李二還是心疼自己老婆,眼下作出藥劑的陳宇雖然是個男的,但是實在顧不上了,用手指著陳宇道,

“子寰,此藥為你製作,還是你去給麗質上藥吧。”

陳宇一聽慌的忙躬身一揖道,

“陛下,男女授受不親,臣不敢。”

李二眉頭一挑,厲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