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三天假期如同後世的小長假一般短暫,很快就結束了,大唐重新進入了宵禁的日子,按照慣例,上元節結束後,皇帝是要大排筵宴請群臣乾飯的,正月十八這天,陳宇就早早起床,換上洗乾淨的官服,來到承天門前等候了。

上元節三天裡,陳宇名聲大噪,成為長安人口中的“詩仙”,這會兒在承天門前,不少官員都刻意逢迎著陳宇。

“陳少監少年奇才,某舍下有一女,年方豆蔻,陳少監若看的上眼,便是納為妾室也無妨。”與陳宇熟識的楊紹延這會兒都硬擠到他身邊了。

“閃開閃開,陳小子,老夫家中有三個孫女,你隨便挑,只要你逢年過節給老夫寫上兩首詩,聖人面前有個交代,要多少嫁妝老夫都隨你!”尉遲恭黑著一張臉嚷嚷著。

陳宇一個都得罪不起,只好賠笑著拱手,不住的說道,

“小子才及冠未久,何德何能迎娶貴人家眷,待過幾年,建功立業了,再議不遲,呵呵。”

眾臣很不滿陳宇的推脫,無奈內侍太監出來了,高喊群臣見駕,眾人才紛紛按照品級站好,依次列隊進入太極宮內。

大清早群臣得跟著李二陛下一家子祭天,以求來年風調雨順,陳宇如今也是半個老油條了,袖子裡早藏著倆胡餅,餓了就掏出來偷偷吃兩口。

陳宇也是第一次見著李二陛下的全家福,什麼太子啊李泰啊李恪啊,還有好幾個他都沒見過的王爺,連拖著鼻涕的小李治,今天也是規規矩矩的穿著官服,隨著李二和長孫皇后一同祭拜。

連同李二的女兒們今天也是一同與群臣見面,長樂公主領頭,一群公主一改往日嘰嘰喳喳的樣子,一個個顯得端莊又賢淑。

“嘖嘖,就這麼看,高陽公主還是有些看頭的嘛,長樂也不差。”陳宇穿越前是個近視眼,這會兒眼力可好得很。

外加陳宇現在的身份可算是水漲船高,再也不是當初剛進太極宮時站在隊伍的最末尾了,現在的陳宇已經混到了隊伍的中間靠前的位置,身邊儼然都是一些年近中年的官員了。

張貴捧著一張明黃的聖旨,嗚哩哇啦的讀著,大約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保佑我大唐來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等等。

不光是陳宇,一干大臣也是直等的犯困,就連李二陛下都是一副倦容,想必昨晚又和幾個愛妃大戰了幾百回合。

站的腰痠腿疼的,陳宇揉揉肩膀,才聽見張貴在前面大聲吆喝,讓群臣赴兩儀殿集體乾飯,這才有了點精神。

兩儀殿早有內侍太監佈置一新,群臣紛紛按照品級站到自己的案桌前,李二帶著一大家子也在兩儀殿前面坐下,揮手示意大家請便,群臣才紛紛落座。

如今的李二把宮裡的酒水也換成了今朝醉,每人案桌上都擺了一罈子,程咬金這種老流氓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拿起酒罈子倒滿都喝上了,李二也不以為意,大唐的風氣一向開明。

君臣一片融洽,就連魏徵也是端著今朝醉呼嚕呼嚕的喝的起勁,李二吩咐歌舞團可以上了,陳宇看著一列列宮裝美女舞動,心裡大為感嘆,這就是大唐啊,傳說中最會吃喝玩樂的朝代,也是傳說中最奔放的朝代,可就這麼一個能吃能玩的朝代,硬是打下別人難以企及的版圖。

大唐人就是在吃喝玩樂的同時,無形中領先了世界科技水平將近三百年,今天的筵席不光是群臣,連同周邊小國的使者以及倭國的遣唐使,都是盛裝赴宴。

陳宇身邊的一眾官員也是紛紛向他敬酒,表示出結交的意願來,陳宇不好推辭,小口小口的抿著今朝醉。

陳宇雖不擅飲酒,到底是醉過幾次的人了,酒量比最初要好了一些,在他刻意壓制下,暫時還保持著相當的清醒。

被俘的頡利可汗仍舊為我們的李二陛下獻上了一段突厥的舞蹈,李二看的大為舒暢,還下令賞了頡利可汗不少金銀。

酒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李二突然高聲開口道,

“子寰啊,你上前來。”

陳宇一聽李二叫自己,忙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躬身走到中間,

“臣在。”心裡直犯嘀咕,這李二不會又出什麼么蛾子吧,乾飯的時候叫老子幹啥?

“呵呵,子寰啊,你乃我大唐詩仙,今日良辰佳節,朕命你賦詩一首,如何啊?”李二笑眯眯的摸了摸下吧的短髭。

陳宇心裡一慌,只能躬身道,

“但憑陛下吩咐,請聖人出題。”

李二很高興,看了看身邊的長孫皇后,開口道,

“那便以皇后為題吧。”

此話一出,長孫皇后柔情款款的看著李二,心想自家老公到底是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了,長孫皇后想要陳宇的詩文很久了,但文武百官心裡犯嘀咕了,以皇后為題,寫的太奔放容易犯忌,陳宇的狂勁兒他們可都在將進酒裡見識過了,要是寫的太狂妄,恐怕陳宇又要被貶出長安了。

陳宇一聽,哦,皇后啊,心裡頓時放鬆了下來,寫皇后的詩是沒有,寫楊貴妃的有啊!李白當了三年的供奉翰林,就留下三首歌頌楊貴妃的,算了算了,拿來用用先,誰讓老子活在貞觀朝而你活在天寶呢。

其實陳宇有想過一個問題,就是他抄襲了這麼多名家的詩篇,例如了李白這種大家,若是將來李白有感而發,會不會也心生,既生瑜何生亮這種感觸。

但是陳宇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李白之所以是李白,也是因為他獨一無二,甚至李白將來還會寫出更飄逸的詩句,詩仙只能是有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