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中秋的螃蟹後,陳宇安逸了好一陣日子,九月的江南風和日麗,陳宇除了坐值上班,就是偶爾和劉仁軌上街閒逛,美其名曰“體察民情”,可惜的就是上次從蘇祿人那兒得來的芒果乾被陳宇一家吃完了,陳宇罵罵咧咧的說蘇祿人不地道,這麼好吃的東西也不多帶點來大唐。

“明府,隔日便要歇授衣假了,是否前去看看那紅薯?”劉仁軌這天在縣衙裡突然想起了之前種下去的紅薯。

“唔,正則說的是啊,走,看看去。”陳宇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

倆人急匆匆的來到縣衙自留的田地裡,上次蘇祿人留下的紅薯陳宇吩咐每個紅薯切成五塊留種,如今已經是紛紛冒出了藤蔓,陳宇看著地裡的紅薯很滿意,對一旁的劉仁軌說道,

“正則啊,這紅薯藤蔓會影響底下紅薯的生長,找人把他剪一剪,留個半尺長就行。”

劉仁軌點頭稱是,趕忙找衙役去了,陳宇則心滿意足的在耕地邊上溜達了兩圈,看著長勢良好的紅薯,不由得感嘆江南的氣候確實宜人,如果把這些紅薯放在長安附近,恐怕這時候才剛剛抽藤。

陳宇正志得意滿的看著紅薯呢,劉仁軌卻慌慌張張的跑回來了,陳宇不滿的看了眼素來穩重的劉仁軌,

“正則何事如此慌張啊?”

劉仁軌抹了把細汗,深吸一口氣穩下心神,才開口正色道,

“稟明府,府兵來報,吳淞口聚集大量的蘇祿海船,近千人來襲!不出半個時辰,便能登陸我大唐國土!”

陳宇也是大驚,沒想到上次賓尼屁滾尿流的逃回去後,居然敢糾集人馬回來襲擾大唐?

“正則莫慌,某且問你,我大唐軍士與那蘇祿人相比,可有勝算?”

“行軍大戰,必勝的說法是沒有的,但是若上了岸,我大唐計程車兵足可抵擋。”劉仁軌思忖了一下。

“事不宜遲,走,去兵營!”陳宇點點頭,拉起劉仁軌就走。

倆人回到縣衙趕緊騎上馬,一路狂奔來到兵營,王魁這會兒已經是翹首以待了。

“情報可準確?”見到王魁後,陳宇下馬第一句就是這個。

“稟明府,千真萬確,今日我帶兵去吳淞口出操,正要回來的時候卻看見幾艘海船朝吳淞口開來,我找了軍中眼力最好的軍士,一眼望去便不是我大唐的漁船而是蘇祿人的海船,故派人快馬稟報明府。”王魁說的信誓旦旦。

“唔,吩咐眾將士!收拾行裝,整裝出發!”陳宇點點頭。

王魁不敢耽擱,立馬轉頭下達了出發的命令,這次陳宇足足帶上了八百人,只留下二百人作後應。

八百人中還有兩百輕騎兵,這是吳江縣的家底,陳宇一股腦全帶上了。

八百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吳淞口進發,一路上陳宇心急如焚,生怕蘇祿人上了岸對周邊的漁民百姓不利。

“看,蘇祿人登岸了!”王魁忽然用手中的馬鞭指著遠方。

陳宇定睛一看,吳淞口的岸邊積壓著好幾條海船,比上次搜出紅薯和芒果乾的海船要大,不少蘇祿人已經上了岸,正在朝著官道上前來。

“列陣!”不等陳宇說話,王魁率先發出了命令。

前面的蘇祿人顯然也是發現了陳宇他們,迅速的也開始列陣,雙方距離幾百米,陳宇也看不清對面帶頭的是誰。

列好了陣,王魁才讓軍士們層層推進,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去,對面的蘇祿人也是謹慎的一點點挪動,雙方的距離慢慢拉近,陳宇才看清對面帶兵的就是上次抱頭鼠竄的賓尼。

陳宇看著對面也有不少人馬,回頭看了看身邊的王魁,

“王將軍,這些蘇祿人,有多少人馬?”陳宇不擅長打仗,看見對面烏壓壓一群人也著實心裡沒底。

“稟明府,瞧著大約有千餘人,實際應在一千二百人以上。”王魁謹慎的看著對面。

王魁判斷的沒錯,賓尼這次的確帶了一千五百人左右來大唐襲擾,想的是找回場子。

陳宇這裡只有八百軍士,但是有二百人的輕騎兵方陣,王魁心裡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