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裡,最初周海湧和鄭西明所寫的信件終於是到了長安城,王珪看過了周海湧寫來的信後,花白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此子果然不同凡響,竟然如此大膽,要與蘇祿人為敵,這蘇祿人雖是邊陲小國,卻也事關國體,明日且看聖人怎麼說法。”

而崔傑儒和崔傑仁兩兄弟在接到鄭西明的信件後,興奮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此子膽大妄為,明日且看某怎麼彈劾他!”崔傑儒興奮的說道。

第二日便是大朝,諸多文武百官也是早早起床,在承天門門口等著,陳宇不在長安城的這些日子,大家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除了高陽公主時不時的在李二耳邊唸叨陳宇的名字,程家兩兄弟偶爾還會和長孫衝房遺愛幾個紈絝感嘆如今子寰不在京中,少了不少樂子。

李二陛下還是精神奕奕的來到殿中,這幾天魏徵那個老貨沒懟他,李二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陛下萬福安康。”眾臣見皇帝來了,紛紛躬身行禮。

“呵呵,眾卿平身,今日大朝,可有事要奏啊?”李世民笑呵呵的坐下。

“啟稟陛下,臣彈劾吳江縣令陳宇,沒有稟報上官前斬首蘇祿東王家臣五人,私縱府兵行兇,打死數十名蘇祿人,意圖挑起兩國爭端,臣請陛下嚴查!”崔傑儒趕緊出列,義憤填膺的說道。

“哦?蘇祿人?”李二一時半會也沒想起這是個啥國家,翻著白眼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原來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國,比那什麼交趾安南的還小。

“陛下,吳江縣令陳宇並非私縱府兵,斬殺蘇祿人前,曾通報蘇州刺史周海湧,周州牧也曾與老臣書信來往,提及此事。”王珪不慌不忙的出列道。

李二疑惑的看了看崔傑儒和王珪,開口道,

“崔卿彈劾之事,可有證據啊?”

崔傑儒興奮的點點頭,

“陛下,此事在吳江縣人人皆知,且調動府兵的記錄也已在案,陛下可命人前往嚴查!”

李二點點頭,看向眾大臣,

“這蘇祿雖是小國,但事關國體,朕不得不查,哪位愛卿願意前往江南,徹查此事啊?”

崔傑儒是很想去的,但是一想到遠離長安城這麼久,到了江南自己崔氏的影響力可就沒這麼大,想來想去,他躬身道,

“陛下,臣舉薦胞弟崔傑仁前往。”

李二還沒開口,王珪又出列道,

“陛下,老臣認為不妥,崔氏一族與陳宇素有嫌隙,恐怕有失公允,老臣斗膽舉薦吳王殿下,可為此次王命欽使。況吳王素有賢名,吳地又本是殿下的封屬,陛下以為如何?”

崔傑儒怨恨的看了一眼王珪,老傢伙抬出了李二的兒子,自己的兄弟明顯就不夠格了。

李二滿意的點點頭,王珪此話甚合他心意,自家的兒子正要多出去歷練歷練,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禹玉公所言甚是,但恪兒究竟年歲尚小,缺乏歷練,朕再委派李德謇為副使,與恪兒一同前往江南道徹查此事。”

李德謇是衛國公李靖的長子,如今已經是快三十的人了,官至下將作少監,聽見皇帝點名,立馬出列躬身道,

“臣領旨。”

崔傑儒這會兒也不敢反駁皇帝的意思,只好不情不願的躬身道,

“陛下聖明。”悻悻的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魏徵緊接著出列,李二一看見這老貨就頭疼,前幾天好不容易剛鬆懈下來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陛下,弘文館、崇賢館、國子監前日已把陳宇所獻上的算盤口訣整理完畢,較之我大唐此前的算學,實在是有著極大的提升,臣請陛下封賞陳宇!”

李二鬆了口氣,魏徵今天不是來找茬的,忙擺擺手笑著說道,

“玄成公所言甚是,朕此前也學習過這口訣,的確精妙難言,可賞!”

崔傑儒這會兒不舒服了,他立馬起身出列道,

“陛下,江南道一事還未查清,封賞一事可暫緩,待水落石出後,陛下再行定奪不遲!”

魏徵看了看崔傑儒,大義凜然的說道,

“崔少卿此言差矣,江南道一事尚未查明,但算學之功卻是實實在在的,且陳宇離京已有數月,陳宇若真犯下罪行,老臣定第一個彈劾他,但該賞的還是要賞,否則陛下豈非是賞罰不明之君!”

崔傑儒縮了縮腦袋,他不想和魏徵發生衝突,全大唐都知道魏徵天不怕地不怕,見魏徵替陳宇出頭,只好賠笑說道,

“魏公說的在理,是某思慮不周,呵呵,一切陛下定奪便是。”說完灰溜溜的又坐回去了。

李二一想,怎麼又要賞陳宇,剛被自己趕出去兩個月,難不成把這小子調回京中?正琢磨著呢,程咬金又跳出來了,

“陛下,老臣認為陳小子該賞,他此前給陛下獻了這麼多秘方,自己家連個像樣的房子都蓋不起,幾間破房子加起來還沒老臣家的後廚大,老臣請陛下封賞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