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陳宇起床後就直奔劉木匠家,劉木匠不負所托的已經把兩副黃檀的算盤打造好了,陳宇拿過手裡,到底是黃花梨,手感不是普通木材能比的。

陳宇把其中一副算盤扔在家裡,接著又帶上一包花露水和香水,揣著算盤就準備朝長安城出發的時候,猛然間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算盤,如今有了,可演算法呢?還有阿拉伯數字呢?總不能憑空閃現出一副算盤吧?這算盤的確是比算籌要好用,可萬一李治給他老爹李二看見了,李二叫來孔穎達這些老學究一研究,喲嚯,挺先進啊,來,陳卿,給朕演示一下這算盤的用法。接著演示完了還得問陳宇這算盤的口訣咋辦?

陳宇自認自己也就是小學四年級的數學水平,用算盤做做加減法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像南北朝的祖沖之這種用算籌都能算出圓周率,大唐的孔穎達之流保不齊也會用算籌做乘除法,他們要是問起這算盤怎麼做高階運算咋辦?而陳宇知道唐朝絕對是有乘除法的,雞兔同籠不就是基礎的二元一次方程式麼。

想到這裡,陳宇不禁打了個冷戰,幸好自己腦子轉的快啊。

陳宇忙把算盤掏出來放回桌上,這東西看來暫時不能拿出去用了,放自己家算算賬得了。陳妍一早就去邊上盯著新宅的工程進度了,這房子快竣工了,小丫頭樂的每天都得一點點的看著蓋。

陳宇不住的在屋子裡踱步,天氣又開始炎熱,腦門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了。

“淦,還有兩天這田假就過去了,李治那兒不好交代啊。”陳宇自言自語。

陳宇眼神渙散的四處亂看,角落裡放著一把曲轅犁,這還是陳宇讓劉木匠打造一百把曲轅犁的時候,送來他家的,陳宇封的地還沒到種的時候,就一直放著吃灰。

陳宇一邊思考,一邊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曲轅犁,一轉二轉三轉,陳宇來了靈感了!

“艹,不就是個玩具麼,還治不了你了?”陳宇想著,立馬興沖沖的拿出筆墨,不一會兒就在紙上,畫了一個玩具的樣式出來,這東西,叫陀螺。

他拿起圖紙先是出門去了鐵匠鋪,李鐵匠見陳宇過來,忙出來迎接道,

“郎君有什麼吩咐?”

“李大伯,你這兒有沒有這麼大的鐵珠子,陳宇拿手比劃了一下,陀螺上珠子不大,李鐵匠撓了撓頭道,

“這鐵器少有這麼小的,銅的倒是有,郎君要嗎?“

“銅的?也行也行,拿來我看看。”陳宇這會兒才不管什麼鐵的銅的呢。

李鐵匠把兩顆小銅珠拿過來,陳宇一看,打磨的很光滑,連忙拿在手裡,丟下些銅錢就跑,也不管李鐵匠在後面追著不願意收他的錢。

陳宇又來到劉木匠那兒,劉木匠這會兒沒事幹正坐著呢,見陳宇來了也是忙著起身,

“郎君來了?要老漢做些什麼?”

陳宇把兩顆銅珠掏出來,又拿出圖紙,呵呵笑道,

“沒啥,做個小孩玩的東西。”

劉木匠奇道,

“郎君尚未娶親,怎麼就想著做孩子的玩具了。”

“閒來無事罷了,劉伯看看能做嗎,這珠子得嵌進這頭裡,需得露出一半來,身子這兒得凹進去,身上還得留出三四條這麼寬的縫來。”陳宇拿著圖紙比劃道。

“這簡單,就是不知郎君要怎麼嵌,要是講究,就用榫頭,不講究的話砸進去就是了。”劉木匠道。

“用榫頭要多久?”

“這是小件,花不了多久,郎君要是等的起,一個時辰就得。正好前日郎君拿來的黃檀,還剩下些角料,做個這東西正好合適。”算盤花不了多少料子的,剩下的木料劉木匠不捨得扔。

“行,那我吃過飯來拿。”陳宇點點頭。

陳宇接著就回了家,找出一些布條來,又找來剪刀剪開,試了試,發現太軟,跟著找了條麻繩,結果又太粗,唐朝的剪刀又不像後世那麼方便,陳宇雙手並用,費了好大的勁兒,絞開半股麻繩,又裹上些絹帛,擰成一股打上結,這才舒了口氣。

一個時辰後陳宇就等不及的到了劉木匠那兒,這劉木匠已經在等著他了,陳宇來了還沒說話就笑呵呵的把兩個陀螺遞到他面前。

陳宇一看,這黃花梨打造的高階陀螺就是不一樣啊,紋理清晰木質堅硬,接著又從懷裡掏出剛才擰好的繩子,讓劉木匠找個木棍給他綁上去,拿著做好的陀螺,陳宇扔下些銅錢,劉木匠一樣也是死活不願意收錢,這次陳宇跑不了了,好說歹說劉木匠才收下這些錢,並且表示下次陳宇再來打東西他絕不收錢了,要不然他就不給陳宇幹活了。

陳宇家現在是吃三頓飯的,這會兒才是中午,陳宇回家拿上那一大包香水花露水,帶著陀螺就騎馬奔向長安城了。

到了承天門,陳宇讓門口的太監通報一聲,不一會兒只看見張貴出來了,對著陳宇一躬身,

“老奴見過陳縣男,陛下正與諸位國公在消暑呢,聽聞縣男來了,讓您過去說話。”

呵,這李二賊不走空,八成是要看看陳宇是不是又帶好東西了。

陳宇跟著張貴走進太極門,來到甘露殿裡,這李二正敞著衣服和長孫無忌程咬金等開國功臣在裡面喝酒呢。

“臣見過陛下。”陳宇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