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公很快上前,國子監大祭酒不是什麼權臣,自然無法待在第一排。

“生出考核虛像,朕也想看看鄭州能做到何種地步。”趙欣道。

“是。”王文公頷首,心念稍動,宣政樓內呈現出鄭州步入傳儒塔的虛影。

傳儒塔作為儒器,為方便考核,亞聖可將內部情況呈現出來。

算是傳儒塔另一神奇之處。

鄭州站在第一層,初窺時,眼前一片混沌,再窺時,他已身處荒郊野嶺。

“大宋將衰,百姓民不聊生,各處戰亂不休,適逢動盪不安年月,你會作何選擇?”

鄭州已經有了想法。

亂世最好死的辦法是什麼?

答案已經呼之躍出了。

他來到一處災民聚集的荒郊野嶺,入眼俱是骨瘦如柴,如殭屍般的人。

土地乾裂,用鋤頭都鑿不開。

跪地乞討者多如牛毛,甚至還有父母,將一雙兒女的腿打斷,用稚童的眼淚,換些果腹粗糧。

見此情形,宣政樓裡的趙欣,都不由自主地感慨起來,他好像看到了大宋的未來。

“諸位愛卿覺得,鄭州會怎麼做?”趙欣問。

群臣相顧無言。

此事可輕可重,往輕了說,這只是傳儒塔的考核,往重了說,這是大宋有可能發生的未來。

言之有失,很可能觸怒聖上。

趙欣無奈又說道:“宣政樓裡各位可以暢快直言,不必在乎禮節。”

楚絕期用餘光掃著趙欣。

這位大宋朝惡名足以傳揚千年的昏庸天子,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曾幾何時,趙欣何曾說過這麼平易近人的話?

然而,任憑趙欣怎麼問,諸權臣俱搖頭不肯說。

趙欣忍耐不得,陰沉沉說道:“今日不開口的人,全部割掉舌頭,罷免官職,反正口齒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麼用。”

楚絕期:這才是熟悉的感覺。

諸臣子紛紛爭前恐後的開口。

“以鄭州之氣節,肯定會堅守大宋之氣節,戰至最後一刻。”

“侍郎說的對,也只有這樣才能順利透過第一層考核。”

“這對鄭州來說根本沒難度啊。”

“的確。”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讓楚絕期陷入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