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道:“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因為他全部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楚望北和西門春水的劍上。

南宮翎這麼一問,他才目光轉向吳霜華。

他之所以將目光轉開,只因此時他已發現,楚望北的劍法雖然精妙,西門春水的劍法雖然凌厲迅捷十分可怕,但卻跟殺害他師父的劍法,路數迥然相異。

南宮翎對自己的問題解釋道:“只因他的目標並不是西門春水,而是陸行雲。”

這一點沈遇此時果然也注意到了。吳霜華果然比蕭鼎這些冷靜和心思縝密。

沈遇望著場中激烈的打鬥,嘆息道:“看來這些人都被貪慾迷昏了頭,只有她還保持著一點清醒。”

所有人都在全神貫注地觀望著場中激鬥,沒人注意他們在說什麼。

十幾個一等一的高手,十幾樣各各相異的兵器同時朝西門春水身上各大要害攻擊。

西門春水已顯得有些難於應付。

他的眉頭已皺得很緊。

陸行雲面上卻顯出了微笑。

就算西門春水的劍再快,這樣子耗下去,他勢將必敗無疑。

陸行雲就等著最後收網了。

沈遇也不免替西門春水感到些許擔憂。

看來陸行雲是非將他置於死地絕不罷手的了。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慘呼響起。

蕭鼎已然仰面倒下,一雙眼睛可怕地凸出來,彷彿不敢相信已然發生的事。

死了都還不敢相信,所以眼睛還直勾勾地。

他已死了。

他手中的鐵鉤,早已脫手飛出。

有一個深深地沒入了西門春水的肩頭。

只差一點就將西門春水的咽喉鉤破。

西門春水肩頭的白衣已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西門春水除了肩頭的傷,身上還有十一處劍傷。

當然,同時受傷的,還有白冰和楚望北。

白冰右臂已然斷去。

此時鑽心入骨的劇痛已使得她面色慘白如紙。

而楚望北在跟西門春水長劍相交的剎那,竟被震得倒退丈餘,長劍險些脫手,嘴角滲出鮮血,是五臟六腑似乎都已被震碎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