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小二如廁回來,這邊短暫的戰鬥都已經結束了。這小子看到三姊目光不善地望著他,便連忙往李風這邊湊乎。

結果,小耳朵被李風給拎住,還使勁一擰:“小二子,你剛才胡說些什麼!”

李世民疼得直咧嘴,斜眼瞧著李風:“鬆手,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某家三姊,今日定要揍你一頓!”

雖然比李小二大了七、八歲,不過真要是動手的話,李風心裡也有點沒底。於是又憤憤地擰了一下,這才撒手。

後門外,則傳來了柴紹的叫罵聲,這傢伙估計都快得了失心瘋,所以口中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李不敗抬抬手,李千軍和李破虜便衝出門去。李風見狀,也趕緊叫李不敗回去休息,這剛剛做完手術就跑出來,實屬不該。

而就在這時候,李淵也沉著一張臉來到現場,剛才一番吵鬧,自然也驚動了他。又聽柴紹罵得著實難聽,臉面上也掛不住。

想要呵斥女兒幾句,卻又心下不忍;想要拿李風撒氣吧,人家畢竟是好心來治病的。踅摸一圈,最後,兇巴巴的目光就落到李世民頭上。

李小二忽然覺得後背冒起一股涼氣,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然後就聽到父親的吼聲:“逆子,攪得家宅不寧,還不速速去書房跪著,一日不許進食!”

我招誰惹誰啦?李世民心裡喊冤,可是卻不敢違抗父命,委委屈屈往書房挪去。

李淵又擺擺手,叫李不敗也趕緊回房休息。他也想不到柴紹來的這麼巧,把這件事撞破,如今傳揚出去,只怕兩家面上都有些不好看,怎生補救才是。

一瞧這架勢,李風也趕緊開溜,朝李淵拱拱手,道了一聲“告辭”,領著孫二孃和何二妞,準備閃人。

身後卻傳來李淵的聲音:“小郎君醫術高超,老夫替小女謝過。”

既然遇上,就不能假裝不知道了,這點心胸,李淵還是有的,說兩句場面話而已。

“不敢。”李風應了一聲,然後又聽李淵說道:“只是今日之事,都是我家那逆子年幼,不知禮法,任意胡為,傳揚出去,只怕淪為笑談。吾女尚在閨中,名節事大,還望小郎君成全。”

啥意思?李風有點不大習慣這種繞來繞去兜圈子的說話方式,琢磨一下,有點想明白了:李淵這傢伙沒安好心啊,這是準備把屎盆子全都扣到我的頭上,好你個老銀幣!

於是冷哼一聲:“清者自清,我無愧於天地本心。李公所言,我不明白!”

小子不上道啊!不過想想眼前這個少年,在皇帝面前,都是一塊硬骨頭,敢正面硬剛,他這個唐國公,肯定就更別想壓人家了。思來想去,李淵也覺得頗為頭疼。

何況,對方別看穿著一襲白衣,卻也不是真正的白丁。背後有薛道衡和虞世南這兩個大儒撐腰不說,本身就是一個大筆桿子。所著的蒙書三字經,連他就任的滎陽,都已經傳遍了。

李淵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有三樣東西:將軍刀,文人筆,百姓口。

真要是得罪這樣一個人,他筆桿子一歪歪,指不定寫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感覺這小子就像一個刺蝟,明明沒有什麼戰鬥力,卻偏偏無從下手。李淵越想越氣,一甩袍袖:“小郎君,你可自去,我李府太小,容不下你這大名鼎鼎的風公子!”

李淵拂袖而去,心又大有“風公子過境,落一地雞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