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輪到李風授課,開始教授縫合之法。講解完畢,就發給學員們針線,自行練習。

除了縫合針,桑皮線之外,還有持針器,鑷子之類。無他,唯手熟爾,所以,長時間的練習是非常必要的。

至於縫合的物件,先一家發一塊碎布練著吧。等掌握基礎之後,再換成水果,比如縫橘子皮之類;最後,就得買豬肉進行練習了。反正也糟蹋不了,練完直接送廚房。

巡視指導的時候,李風慢慢走到牛二身邊,準備訓訓這傢伙,竟然敢偷酒喝,而且還喝酒精,膽兒肥了是吧!

沒等走到牛二跟前呢,就聽這貨嘴裡悶哼一聲,然後啪啪拍了兩下大腿:“你們誰想練習縫合,來某這裡!”

大夥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只見牛二手裡拿著一把刀子,刀尖兒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他右腿踏在前面的凳子上,大腿正面,一條長達數寸的傷口,鮮血汩汩。

看到李風疾步走來,這貨嘴裡還嘿嘿幾聲:“李師,縫布片是娘們的玩意,咱們以後面對的是傷患,又不是布片,直接來真格的!”

你這夯貨!李風心裡又急又氣,同時,鼻子還微微有些泛酸:這個傢伙,還真是叫人又愛又恨啊。

於是在他的大腦瓜子上拍了一下:“以後不可如此,身體髮膚,豈可輕易自殘。”

“李師,某皮糙肉厚,這點小傷口不算啥。”牛二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大腿,這下距離傷口比較近,結果疼得他直咧嘴,一個勁抽冷氣。

既然牛二自願獻身,李風也不能辜負他的心意,叫大夥把課桌拼在一起,叫牛二躺在上面,他親自示範縫合。

學員們默默地圍在四周,每個人都異常珍惜這種難得的機會。李風按照程式操作:先灌麻沸散。

牛二這貨還說呢:“李師,還不如給某喝二兩烈酒呢——”

“給你喝!”李風用酒精清洗傷口,結果,雖然用了麻藥,依舊疼得牛二齜牙咧嘴。

李風一邊操作一邊講授,十分詳盡。等他縫了兩針之後,就面向周圍的學員:“誰來試試?”

大夥心裡也都躍躍欲試,不過,想要克服心理障礙,還是很需要勇氣的。第一次意義上的真正縫合,不是說下手,就能下得去手的。

就在大夥進行心理建設的時候,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來:“李師,我,我想試試——”

第一個站出來的,竟然是何二妞,那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平時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想不到,內心竟然出奇的強大。

“善!”李風閃到一邊,把位置讓給何二妞。

明顯能夠感覺到,何二妞的小手有點抖,連縫合針都拿不穩,引得周圍傳來一陣竊笑。

這丫頭原本發白的臉色,變得通紅。她抬起拿針的那隻手,湊到嘴邊,然後,就這樣咬了下去。等到拿開之後,手背上出現了兩排滲血的牙印兒。

果然,手已經不抖了!

這也是個狠人啊,不過現在就需要這股狠勁!李風也不免對何二妞另眼看待,是個好苗子。

順利地縫了一針,並且成功打結之後,何二妞長出一口氣,她終於克服了心理障礙,戰勝自我。

“二妞,漂亮!”李風不吝讚美,一句話,誇得小丫頭臉蛋兒更紅了。忸怩著晃晃手裡的縫合針:“誰還想試?牛二大哥如此豪氣,我等不要辜負他的美意才好。”

別人沒吭聲呢,牛二先啪啪拍了幾下胸脯:“二妞妹子,你要是想練習,某天天拉個口子,叫你縫合!”這傢伙雖然喝了麻沸散,不過對他這個彪形大漢來說,好像劑量少了點。

咳咳,孫氏二孃實在看不下去了,從人群中擠出來:“你們兩個沒臉皮的,在學堂里居然就開始打情罵俏的——二妞,你且閃開,老孃來給這個夯貨舒舒皮子!”

何二妞紅著臉退到一旁,孫二孃接過縫合針,十分乾脆地也縫了一下。李風連忙在旁邊指正:“下針太深,穿透表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