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還是那間屋子,還是那股藥味兒,若岫站在屋子的正中,看著面前的玄衣男子,卻沒有看見鍾莫語的身影。

他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身上壓迫人的氣勢消失無影,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似的,他的表情平和了些,眼神也沉靜了很多,若岫看著他的眼,心裡又生出些許熟悉的感覺。

“子默?”若岫試探的輕輕問道。

玄衣男子沒說話,只是看向她的安靜眼神裡緩緩透出笑意,他走上前,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之前留下的傷口早已痊癒,只留下幾道淡粉色的印記,他伸手輕觸那印記,想一下,轉身走進偏屋。

若岫看著子默,又不是子默,面孔不一樣了,身形還一樣,那張車伕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輪廓分明的面龐,不漂亮,看起來卻很順眼,唯獨那雙眼睛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平靜安詳。

很快,子默又出現在若岫面前,遞給她一個小小的瓷瓶,那小瓷瓶很漂亮,若岫握在手裡再三把玩,愛不釋手。

“這個,早晚敷手,疤痕很快就會消失。”也不再是上一次的低沉嗓音,而是之前那樣的,聽起來清冷悅耳。

“你就是那個能解洗魂散的醫者?”若岫隨便找話題道。

“我不是醫者。但,洗魂散我能解。”子默面容微冷,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那,我該叫你什麼?”若岫問道,“莊主?”

“……”回應她的是一團空氣。

“你不趕馬車,就跑到這煙島來玩耍?”若岫又問。

“這是我家。”一貫的簡潔明瞭。

“那攔我們的是你的家人?”若岫想起之前那幾個人。

“算是。”子默頓了頓,又道,“他們是我孃親的徒兒。”

“那……”若岫有些遲疑,這兩天並沒有看見山莊裡有長者出現,莫非他孃親不願見外人?

“她已經不在了。”子默看出若岫心中的疑問,解釋道。

“抱歉……”若岫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尷尬,明明該想到的,自己這是怎麼了。

子默搖了搖頭,帶她走進旁邊的小門。

撲鼻的藥味兒原來是從這裡傳出去的,還沒進那小門,那藥味兒就沖鼻而來,若岫熱淚盈眶,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似乎是取悅了子默,他唇角微彎,顯然心情不錯。

“帶你去看看她。”子默道。

若岫一驚,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帶著繼續向前走了。

走過那間小屋,來到一個滿是鮮花卻又奇冷無比的屋子門口,若岫被凍得立刻鼻塞,完全聞不出裡面是藥味兒還是花香,這屋子很小,滿滿的全是沒見過的花,在這麼冷又幾乎沒什麼陽光的地方怒放,顯出有些妖異的美感。

中間有一個玉石床,散發著寒氣,上面躺著一個微笑的婦人,面目清秀,衣著素錦,若不是子默說他娘去世多年了,若岫還以為那是一個睡著的女人。

“別碰,有毒。”子默阻止若岫再前進。

“是,這些花?”若岫看向那些花,沒有一個是她所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