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永矢弗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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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預料到他要說什麼,若岫一臉黑線的看著他。
“可能父親就什麼也沒想,只是遵循自己的一貫做法——奢侈鋪張而已。”樂水搖頭晃腦一本正經,卻一個沒忍住,噗哧笑出聲來。
“這才是你想說的吧,我就說,老爺本就是個散財佛爺,這兩年又開始做甩手掌櫃,怎麼會想那麼多。”若岫賞他一記白眼。
“你這幾個月不是專心在家學規矩麼,都學哪兒去了?”樂水笑著伸手戳她額頭。
“我這是以孺慕之情誇讚老爺為人坦誠率直,不像某個奸商,奸猾狡詐。”若岫捂著被戳痛的額頭抗議。
“那是哪個小狐狸剛才想的和我這狡猾的奸商不謀而合啊?”樂水起身,踱步向門口走去。
“我可什麼都不懂得,只是順著大哥說罷了。我一個深閨繡女,就算有什麼,也是些淺陋見識,不足為道。”若岫巧笑,一面送大哥到門口。
“夜深了,我也該回了。你早些歇息,明兒還得趕路。”樂水拍拍她,便轉身要走。
“大哥也早點睡了吧,殫精竭慮可是老得快,既躲不了,不如笑對吧。”若岫正色看著樂水,他眼下已有些暗影,這兩天肯定是睡不踏實,若岫也幫不上忙,只能略勸他寬心。
“我省得。對了,這個你拿著防身。”樂水忽然想起來什麼,回身從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若岫。
若岫疑惑地接過來,開啟布包,原來是一把匕首,黑漆漆的鞘看起來粗粗笨笨的,拉出匕首卻見寒光點點,隱隱透著煞氣的淡藍色澤,見之不凡,若岫一驚,忙推了回去。“這東西看起來不是俗物,還是大哥帶在身上吧,我就在馬車裡,又不出去。你這些天跑前跑後的,比我得用。”
“我有別的防身,別推辭,要是亂了起來我怕顧你不到,這東西削鐵如泥,你小心拿好,遇到什麼也能勉強自保。”
若岫聽他這麼說,便也不再推辭,將那匕首接了過來,送樂水出了門。
她回到桌前坐下,出神地望著眼前,樂水起身之前在桌上用手指蘸茶水寫了幾個字,現在已經看不出字跡,只剩一灘淡淡的水痕。
屋上有人?樂水可也是會功夫的?奇怪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若岫本以為折騰一天定會累得沾枕即眠,卻一晚輾轉反側,直到天將將亮了,才淺淺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都這麼過,路途顛簸而漫長得讓若岫不禁想念飛機汽車來。唯一還覺得很有趣的就是那個車伕,頭天以為是他害羞沒注意,後來才發現這傢伙是個固執的啞巴,明明在講笑話的時候聽見過他的輕笑,卻死活不肯開口說一句話,奇怪的孩子。
樂山又窩在馬車裡呼呼大睡,若岫因為這幾天晚上睡得不好,也困的東倒西歪,旁邊的若蘭卻冷不防開了口。
“妹妹文采那麼好,這幾日風景秀麗無邊,想是又得了新作了吧。”
“我一個姑娘家,又不去趕考,不過認識幾個字,解悶兒罷了,哪裡還會做什麼文章呢,倒是姐姐,這兩天飛針走線,像是為誰做衣衫呢。”若岫不知其意,轉開話題。
若蘭忽然紅了臉,低了頭,一臉嬌羞。
見她不答話,若岫不知該如何繼續,只好安安靜靜,等她接話。
卻見她垂著眼,似乎看向自己的腹部,手還微微攏著,做出守護的姿勢來。
若岫忙端出一臉驚喜,“是有喜了麼?真是恭喜姐姐啦。”
若蘭紅著臉謝了,眼裡的試探卻一點都不含糊。“姐姐現在身上不方便,這段時間怕是無法侍奉夫君周全,若是妹妹願意,姐姐便給妹妹做了主,咱姐妹一起侍奉夫君,便效那娥皇女英可好?”
若岫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忙欠身推辭道,“萬萬不可,妹妹知道自己愚鈍,無法像姐姐一樣侍奉夫婿周全備至,姐姐與姐夫乃天作之合,旁人斷是不能加入的。我如今知道這等好訊息,只有替姐姐高興的份兒,又怎麼會有別的想法。”
若蘭像是滿意了這個答覆,露出微笑,嘴上又說著什麼可惜之類的話,若岫便應觀眾要求,又作謙虛狀心誠意切的推辭再三,才讓她住了口。
旁邊伺候的小丫頭適時地上來伺候她睡下,若岫也將睡著的樂山一併交那丫頭照顧,挪到門口透氣。
“你,可願嫁那傅青雲?”車伕居然開了口,聲音如金玉相撞,清朗好聽,或許是因為說話少,還稍有些稚嫩的感覺,和那平凡的麵皮益發地不合。
“你是哪隻耳朵聽出來我樂意的?”若岫歪了他一眼,才被他的忽然開口驚到,又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再多來幾次,她都要成驚弓之鳥了,瞪視他的後背,卻恰好對上他轉過來的眼。
“你曾為他尋過短見。”他語調平淡,似乎並不怕惹惱她。
“這樣揭一個姑娘的短,可不是君子所為。”若岫答非所問,有些戒備的看著他。
他也定定的看著她,若岫沒有移開目光,坦然相視,沒一會兒車伕就挪開了眼,臉又有些隱隱的泛紅,“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他的聲音很是好聽,若岫聽著覺得可愛,忍不住想多逗他開口。“你可是平源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