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早上的時候,火車已經到了山海關。

宮保森還靠在座位上熟睡,畢竟是年近古稀地老人家了,又剛剛經歷了離開故鄉的情緒,昨天睡得比較晚,所以趙旭也沒有打攪他。

前面的車廂已經有人在買早點,趙旭過去買了兩份,順便買了一份報紙,回到座位上後,隨意的翻了翻,基本都是一些對鬼子歌功頌德的話。

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報紙,不知道過去多久,車輛開始緩緩啟動,重新向燕京開去。

忽然,趙旭的精神中忽然感到一絲異樣,他緩緩的坐直了身體,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剛好,宮保森也醒過來了,見趙旭已經醒了,桌上還放著報紙和早餐,他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小子醒這麼早?還知道給我買吃的。”

趙旭不動聲色的對宮保森使了個眼色,宮保森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和趙旭一樣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車廂內突然多了些生面孔,而且目光凌厲,虎視眈眈的看著兩人。

“是老五和老八的人,靠門口那個我認得,是老八的弟子李虎,怕是我那幾個同門過來了。”

趙旭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師叔,怎麼辦?”

“見機行事。”

不一會,腳步聲響起,老五和老八一馬當先,帶著形意八卦門的幾個長老從車廂另一頭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在兩人隔壁的座位上坐下,其餘的弟子也站了起來,將不相干的人全部趕了出去,守在了車廂門口。

趙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師叔,看他們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宮保森點了點頭,看向幾位門中長老,

“老五老八,你們幾個,擺出這麼個陣仗,是什麼意思啊?”

聽到宮保森發話,幾個師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由五爺出面說道:“聽說師兄您要南下,我們幾個兄弟特來送您。”

許是宮保森積威太重,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絲顫抖。

宮保森伸出一隻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這就不必了吧,我這次出門,只是為了去看看你們的侄女,我的女兒,何必鬧得如此陣仗?”

五爺聞言,回頭看了八爺等人一眼,見對方一個個裝死,他心中暗罵一聲,回頭繼續說道:“行了,宮三爺(大師兄李存義,二師兄丁連山),這次我等前來,是想要問您一聲,您的徒兒馬三,是不是您出手廢的?”

“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如果不是,咱師兄弟想請您留下主持大局,如果是,還請三爺您給個說法!!畢竟,您的徒弟馬三,代表的可是曰本人。”

趙旭聞言心中一嘆,好傢伙,這幾老王八,看來是得了馬三的好處,明知道這小子要投靠曰本人,現在見馬三被廢,居然還要來討個說法。

啪~

宮保森桌子一拍:“怎麼!?我自己的徒弟,走了歪路,我就不能清理門戶!?”

五爺嘿嘿一笑,“三爺,幾年前,你親手把形意八卦門交到馬三手裡,囑咐我們幾個幫襯著點,他和咱們可是一點也沒有懈怠。我看,你是見形意八卦門在他手裡發展壯大,又想重出江湖,摘你徒弟的桃子!!!”

“放屁!”宮保森頓時怒形於色:“我把形意八卦門交給他,確實是讓他發展壯大,但是我可沒有叫他走邪路,居然敢投靠曰本人,廢了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