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文跟著趙旭到了大陸銀行倉庫的一處安靜的會議室內,躬身道:“不知道趙先生想讓我帶一個什麼樣的口信?”

趙旭沒有說話,站在窗邊看著南面租界內繁華的景象,蘇州河上空的飛艇已經不見了,想來各國的觀察員應該是看到租界的人進去慰問,認為今天不會再起戰事,下去休息去了。

百姓們大部分已經散開,興高采烈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討論下午戰士們英勇殺敵的事蹟,還有一部分則繼續圍在河岸邊,向這邊忙碌的戰士們揮手致意。

方興文見趙旭不說話,也不知道他是沒聽見還是怎麼回事,忐忑的試探道:“趙先生?”

“方興文,方大記者,我想你今天晚上去給對面的近衛勳傳個口信。”

“什麼口信,您儘管說,我一定帶到!”

“也沒什麼,你告訴近衛勳,就說我們五二四團的戰士聽聞曰軍自稱自己的拼刺技術亞洲第一,但我的戰士們不服,認為他們的刺殺技術不過是學了我們華夏武術的皮毛而已,就連他們的空手道,也是當年由我大唐武術傳入琉球后,然後被他們學會改良而成。”

“你告訴他,如果他們珍惜他們所謂的武士精神,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我們雙方各出一百人,請租界的大使做仲裁,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以一方全部倒下來決定勝負,來證明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方興文聽了趙旭的話,徹底的懵了,姓趙的這話是啥意思?這樣的話讓我跑到近衛勳面前去說,在對方連續幾天進攻不利,損失慘重的情況下?

對方還不一刀把他給劈了?

“這....”

“怎麼?很為難嗎?方大記者?要不,這話不用你傳了,我到外面去喊一嗓子,告訴大家你把倉庫情報透露給曰本人的事實?”

“不不不,一點也不為難,興文一定把話帶到。”

立刻死,和把話帶到以後不一定死,這個選擇一點也不難,方興文明顯選擇了後者,他一咬牙道:“就是,不知道趙先生這個所謂的賭約,賭注是什麼,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我也好把話給您帶過去。”

“你告訴他,如果他們贏了,四行倉庫的守軍無條件投降,但是一旦他們輸了!就必須讓倉庫守軍去和主力部隊匯合,中途所有曰軍不得有任何攻擊舉動!”

“而且,決鬥之前!雙方必須在公共電臺中宣揚這件事,以防有一方違背承諾!”

“這個..萬一他們不答應怎麼辦?”

“你儘管說,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是...興文必將把趙先生的話一字不漏的說給他們聽。”

趙旭看著方興文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意盡闌珊,隨意的擺了擺手道:

“行了,你去吧,採訪完了以後,記得把話帶到,我就不招待你了。”

“是,是,那...趙先生,興文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