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他們居然給他這種模糊的答案。

雲霆霄臉色很不好,但是這個時候不是發脾氣的時候,等退了敵軍,再處置他們,也來得及。

雲霆霄一馬當先登在城樓,向遠處望去。

敵軍越來越近了。他甚至能看到他們的旗子。

他們排著整齊的方陣,按縱隊排列,人數很好數。

確實有兩萬這眾。

兩萬人,再加上戰車,馬匹什麼的,規模不小,一眼看過去,只覺得遠處黑壓壓一片,給人壓力不小。

兩萬人,在這個年代,也算得上是一場中型戰役了。

天氣很冷,風很小,卻很刺骨。

城牆上的將士們都嚴陣以待的看著不遠處的韃子,弓箭手們更是緊緊的盯著韃子,時刻準備著。他們一般三人一組,其中兩個人是射手,一個人負責給他們的背囊中添箭。兩組輪換著上場,放完箭後再撤下來,另一組人上。

這種有條不紊的更換節奏,可以把功效放大。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射出更多的箭,爭取射殺更多的敵人。

弓箭手也不是誰都能當的,至少手上要有準頭,不能浪費箭。

雲霆霄伸手摸了摸城牆頭上的冰,表示滿意。

早有接到韃子扣關的訊息時,雲霆霄便讓人往城牆上澆水。天氣這麼冷,水澆上去就凍成了冰,多澆幾次,牆上的冰就變得厚實無比,韃子想架梯子登高,也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現在城牆上的冰變得很厚實,摸上去非常滑,想必對付韃子的梯子,有些用處。

雲霆霄順著城牆走了一圈,將自己能想到的,能看到的事情都檢查了一遍,最後又登到了城樓上。

韃子的兩萬大軍,離他們越來越近,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所有人都不由得放輕了呼吸,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發出什麼動靜來,打破了這種局面。

韃子的大軍,在倒馬關前面停了下來。前方是他們的先頭部隊,後方是吐蕃將領及其親衛軍。

這是儲存實力的一種做法,如果攻城困難,甚至是處於弱勢的時候,可以保證高階將領的存活率。

此時大軍壓境的緊迫感,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韃子這是被算計怕了,不跟你們玩什麼埋伏,遭遇戰了,直接攻城,兩方人馬正面衝突,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對於這一點,其實雲霆霄不太理解。蒙古人的特點是擅長馬背做工,長途奔襲,攻城這方面來說,他們相對要弱一些。所以蒙古人才派了吐蕃人過來攻城,這跟讓他們送死也沒有兩樣。

只是吐蕃人,為何會甘願淪為蒙古人的卒子呢?

要說這裡頭沒有利益牽扯,雲霆霄是不信的。

有人策馬上前。

那人梳著番邦髮式,頭上紮了許多小辮子,髮尾上,還拴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裝飾品。耳朵上,戴了一隻很大的耳環,十分誇張,看起來很另類。

中原文化和少數民族的文化差異,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通常這樣的人,都是過來陣前喊話的,其實就是變相來勸降的。

什麼快快開啟城門,饒你們不死之類的。

雲霆霄懶得聽他的廢話,所以早上那人策馬上前的時候,雲霆霄便動了殺心!

“城樓上的……”這個人的漢話說得很一般,語速很慢。

雲霆霄伸手道:“弓!”

青風連忙把雲霆霄的穿雲弓遞到他手上。

這把弓,名叫穿雲弓,來歷不凡,還是當年他師叔暉山君子送給他的,堪稱人間利器。

雲霆霄開弓搭箭,氣勢十足。他瞄著那個喊話的吐蕃人胸口,猛然鬆手,離弦的箭矢快速的朝那人射去,快得幾乎難以用肉眼看清楚箭的行進軌跡。

那人還在賣弄自己的漢話,磕磕絆絆的勸降,哪知突然覺得胸口處很疼,話也說不出來了。他低頭一看,卻難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為什麼從他胸口處長出一支箭來?

那人想不到答案,眼睛還沒閉上,就從馬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