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心這個丫頭,從頭到腳都寫著叛逆兩個字!她說話,行事,與正常的大家閨秀完全是兩個樣子。

很脫跳,沒規矩。行事全憑自己的喜好,幾乎不理會長幼尊卑這些。

能讓景慕心老老實實的人,又能有幾個?

據說有人還曾經拿景大小姐做過反面教材,教導家裡的女孩們兒,千萬不能學她那樣,以後只怕都要嫁不出去的。

周佳瑤很是心疼她。

即便是在前世,像景慕心這樣直來直去的性格,也是不討喜的。況且她才多大?擱在前世,還是個上學的孩子呢!根本不會過早的接觸這些勾心鬥角之事。

“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你的心也是夠大的,剛才還哭得像個淚人似的呢,轉眼就雨過天晴了?”

景大小姐微微有些不自在,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哭有什麼用?我就是哭死了,聖旨已下,也不能改變什麼?”

周佳瑤拉著她的手到一旁的榻上坐下,“你這麼想就對了!景大人也得有人照顧啊!你將來必定是要嫁人的,總不能你成親了,只留景大人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下半輩子吧!有個人照顧她,你應該高興才是!若是將來你有了兄弟姐妹,這也是好事。”

這些道理,景慕心也是懂的。

她不過是轉不過彎來罷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就雨過天晴了。”這個時候的景大小姐,像一個小孩子,得哄著她。

景慕心點了點頭,柔順極了,完全沒有往日裡跋扈。

一個努力讓自己兇起來,去勇敢對抗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人,是可愛的。

周佳瑤從不覺得,景慕心這樣的人有什麼不好的。相反,她比那些表面上裝腔作勢,背後卻什麼事都乾的人,可愛多了。

周佳瑤讓人帶著景大小姐去休息,自己則是在花廳裡等訊息。

今天江氏的表現,讓她覺得很不尋常。

江氏和程氏不一樣。

程氏有些小聰明,識時務,懂得明哲保身。她知道自己的位置,所以從來不會在宋氏和大房人面前,說令人討厭的話,做不符合身份的事。

江氏不一樣。

這個女人有些蠢,接二連三的做錯事,讓人很難把她和聰明二字聯絡到一起。

有時候周佳瑤都在懷疑,周佳夢心眼子那麼多,會不會是基因突變的關係。畢竟遺傳是門很深奧的學問,很難想象周佳夢是江氏生出來的。

分家前,江氏自己作死,將周璣期盼已經的孩子害死了,同時還害了那外室一條命。她自己呢,也小產,失去了期盼多年的孩子。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加上週佳夢陷害自己不成,失了清白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導致江氏底氣不足,被分出去以後,一度過著膽戰心驚,如同罪人一般的生活。

周佳瑤的人一直在盯著江氏,知道她似乎是被嚇壞了,一直深居簡出,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可是好好的,她為什麼會帶著秋家的人來周家?

顯然江氏是被收買了,但這一點,跟她之前的表現嚴重不符。

她是有多大膽子,敢做這種自己承受不了後果的事。

秋家人的膽子有這麼大嗎?居然敢肖想將女兒送到周家來。還找江氏牽線!

要說這裡頭沒有人主使,周佳瑤是不信的。

但出主意的人是誰呢!到底許了江氏什麼好處,她會這麼拼命!

還有在園子裡,江氏居然還跟自己動手!

她眼裡那恨毒了的目光,可不是一個膽小無依的人能生出來的。

所以她派人去查江氏,看看她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膽大了。

沒過多久,紅衣就回來了。

“怎麼樣?”

紅衣道:“只查到秋家人似乎是使了錢。聽說他們是先找到三房頭上的,但是程氏沒有同意,不得已,才找到了二房那兒。江氏大概是缺銀子使,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