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傳開(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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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耀興出了馮湯的書房,站在廊下立了好久。
他雙拳緊握,雙目赤紅,怒氣衝衝的甩了甩袖子,大步離開了前院。
馮耀興沉著臉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頭扎進了書房裡。
下人們見他這個樣子,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跟著馮耀興回來的小廝是個伶俐的,他把書房外頭立著侍候的都攆走了,招手叫來一個平時裡處的好的小廝,命他給二門送個信。
兩個人耳語了幾語,那小廝點了點頭,往二門上去了。
馮耀興坐在書案後頭,想起方才在前邊書房裡受的鳥氣,心裡一陣陣的不痛快。
老三也太囂張了,目無尊長,不分嫡庶,連個長幼有序都不講了!
什麼心裡有個想法,不成熟。
他那意思,分明是不想當著自己的面說。
防著自己,像防賊一樣!
說到底,還是父親慣的!
想到這兒,馮耀興的胸口處隱隱痛了起來。
他這個嫡子,在父親眼中,怕是連老三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得。
他身為國子監忌酒,才學雖比不得那些經世大儒,龍文閣的學士,但他亦是憑藉真才實學坐到這個位置上的。經義文章是看家本是,頭腦精明,為人也絕非是鼠目寸光這輩。
但,今生父親就不看重他這個嫡子。
馮耀興只覺得胸口處堵得厲害,從小到大,父親偏疼三弟的一幕幕,都在他腦子裡像走馬燈似的一遍遍的過著。
要說起來,當年沒有老三的時候,父親對他還是挺不錯的。
家裡生了變故,父親被貶為庶民,全家人都回到了鄉下,吃穿用物都與百姓無異。
從來沒有過過愁苦日子的父親,也開始下田耕地了。他穿粗布衣裳,像鄉下農夫似的戴個大斗笠,往日裡拿筆的手,也開始揮起了鋤頭,沒幾日,手上就磨出了水泡。
孃親那時候受了很大的打擊,還沒能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家裡的事,都是父親和一個忠心的老奴在張羅。
吃的是粗茶淡飯,住的是茅屋陋室,穿的是粗布衣裳。
他們那時頂的是罪臣的名聲,抄沒家產,沒入奴籍,就已經是萬幸了。那時候過得是艱難萬分的日子,可是生活卻很逍遙自在,父子倆無話不說,父親時常教導自己功課,校考他的學問,給他講了許多的人生道理……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呢!
如果父親不復起,那麼眼下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馮耀興臉上帶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誰?”心情正壞著,思緒又突然被打斷了,馮耀興的口氣很不好。
門外有人輕聲嘆了一口氣:“大爺,是我。”
馮耀興鬆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才道:“進來吧!”
有人幫著郭氏開了門。
郭氏端著一個托盤,笑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