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紅對林玉風的情感,一直以來就很微妙。

林玉風對她來說,不過是擺脫困苦生活的一張踏板而已。要知道林如紅可不是善類,她是見慣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男~歡~女~愛的人物,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啊,根本不會對林玉風這樣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動什麼真感情!都說古人早熟,其實後世的人也都差不多,她那群玩的好的姐妹裡,十四五歲就打~~胎的大有人在。

大家都是玩玩罷了,挑自己喜歡的,順眼的,又有幾個是會動真感情的?所以即便她成了林如紅,對待感情的態度也是一樣的,把享樂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林如紅的出身太低了,她只是一個寡婦養大的農家女,連每天吃細糧白麵的日子都過不上,更別提像以前那樣揮霍的過日子了。所以林如紅也豁出去了,臉面有什麼用?還得是錦衣玉食的生活,那才叫有滋味兒的,雖然這古代吧,不興女性自由,男女平等那一套了,但是林如紅覺得,只要她把日子過好了,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她是穿越者,有金手指的,雖然以前一事無成吧,但是她眼界過人啊!她見過多少好東西啊,她見過多少新鮮玩意啊!這些土老帽根本就無法想象!

所以從根兒上,林如紅根本就看不上林玉風,卻也不得不依附林玉風,表現出一副極在乎他的樣子。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站得更高。

林如紅把心底的氣壓下去,柔聲道:“大爺,恩科馬上就要開始了,您還是少出去喝酒,多讀書要緊!”

她在林玉風面前,向來是溫柔小意,楚楚動人,端得一副紅粉知己的模樣。要知道高氏可是典型賢妻良母的形象。白氏怎麼評價她來著?哦,賢良淑德!孰不知,林玉風最討厭的就是賢良淑德,對死板板的高氏,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

“哎呀,你操什麼心啊!爺心裡有數。”林玉風的成績,在國子監裡確實拔尖,說是數一數二也不為過,只是他卻沒有想過,如今的國子監是個什麼水平!就算在國子監奪個魁首,又能怎麼樣?

“妾知道大爺本事,可是眼下咱們在這裡,有多少隻眼睛看著咱們呢!老爺,老太太都對大爺寄予了厚望,就是太太,也盼著大爺能夠高中呢!”說到最後,語氣不免酸溜溜的。

林玉風又沒醉,哪裡會聽不出來她話裡的醋意,當下颳了她的鼻子一下,道:“你還跟那個木頭一樣的人生氣?她就是佔個正房的名頭,除了這個,她還有什麼?”

林玉風是真不待見高氏,若不是她,只怕自己就能如願娶到周小米了。

一想到有好幾年沒有見到那個人了,也不知道當年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現在長成了什麼模樣。

林玉風的話,倒是討好了林如紅,只是他怎麼又心不在焉了起來。

“大爺,大爺!”

林玉風回神,尷尬的看了林如紅一眼,道:“呃,那個,醒酒湯煮好沒?爺喝完了,好去看會兒書。”

林如紅知道他沒跟自己說實話,不過也懶得追究。她是樂於見到林玉風用功讀書的,要知道陪著他們來汴京的,可不止幾個丫頭和小廝,還跟著一位白氏的心腹嬤嬤呢!那老不死的時不時的拿話透她,怕她纏著爺們,不讓他讀書。

林如紅可不敢擔這個責任,她也知道,如何林玉風沒考中,白氏等人勢必會把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兒子是她的寶貝獨子,她不捨得動,但是兒子身邊的小妾總可以動吧?林如紅不想成替罪羊,只能督促林玉風好好讀書。

“爺先去書房,妾身即刻讓人把醒酒湯送到書房去,再給您燉上一盅雞湯,免得您熬壞了身子骨。”林如紅嬌嗔了一句,就把林玉風送了出去,她可不想讓白氏的心腹胡思亂想,以為自己纏著爺們呢!

林玉風被比如紅的小意溫柔弄得心癢癢的,免不了在她身上摸了幾把,才出了門。

林如紅一邊安排人送醒酒湯,一邊吩咐人去給林玉風準備雞湯,宵夜等物。

一直在暗中檢視著的老嬤嬤,這才滿意的歇下了。

這個林氏,倒還算是個拎得清的。

林玉風在書房裡讀了一夜的書,期間林如紅只去送了一次宵夜,不過一刻鐘左右就退了出來。

第二天林玉風就去了國子監,估計一週之內都不會回來。

林如紅想了想,就又帶著小杏上街去了。

有婆子瞧著她出去以後,便跑到向嬤嬤那裡告狀去了。

“您沒看她那樣,真以為自己是當家太太了,又帶著那丫頭出去了。”

向嬤嬤不以為意,“只帶著那丫頭?”

“還帶了兩個粗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