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碰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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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米在南帽兒街置了一個小鋪子,專門賣一些從外地收上來的皮貨,因為有周家的商隊做後盾,所以她不用擔心貨源的問題。有時候也能收到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比如羊毛毯子,少數民族風格的匕首之類的。遼、金、蒙古國與宋國有貿易往來,這個偽宋與歷史上的大宋朝,真的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出入甚多。所以幾國的關係現在還算平穩,宋朝依然是天朝的存在。
因為幾國之間本來就有貿易往來,宋朝也沒有禁止商人買賣他國特產的條令,所以這些東西也不算是違~禁~品。
周小米聘了一個掌櫃,此人姓韓,三十多歲的年紀,是個屢試不中的秀才。聽說他十六歲中了秀才,自此以後屢試不中,不是進考場以後莫名其妙的拉肚子,無法完成考試;就是考試之前突然暈倒,直接錯過考試。反正在科舉條路上,韓秀才十分倒黴就是了,原本被人看成是個天才,哪知道最後成了廢材。這兩年韓秀才也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大的成就,那都是老天爺給的,不然即便他再努力,也是徒勞無功的。
所以韓秀才毅然決然放棄了科舉,選擇去私塾教書!他覺得他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應該會有人聘請他。
可惜事實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大概那些人覺得他的運氣不夠好,送孩子來讀書的父母們,沒有一個不希望孩子將來能金榜題名的,但是如果教書先生是個屢試不中的秀才,那就太不吉利了。
韓秀才沒有找到坐館的活兒,後來見周小米這邊招掌櫃,想了想就過來應試了。
周小米見韓秀才五官端正,臉上帶著幾分清正之色,就不由得點了點頭。當掌櫃的,迎來送往的做生意,若是相貌不佳,或者氣質猥瑣,那可就太不合適了。當知道韓秀才是個落第秀才以後,她倒是覺得更滿意了。做掌櫃嘛,除了能寫能算,還是要有些學問和見識的,再加上韓秀才才三十出頭,竟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科考了,可見他並不是個迂腐之人,反而很有決斷性。
周小米正需要這樣的人,又問了韓秀才幾句,打聽了一下他的家境情況,就決定聘用他了。
韓秀才家裡人口簡單,有一個寡母,一個妻子,兩個兒子。
家裡沒有田地,平時全靠他抄些書,母親和妻子幫著別人漿洗衣裳,縫縫補補維持家庭支出。兩個兒子一個十六歲,一個剛滿十歲,都跟著韓秀才學過字,念過書,奈何家裡條件太差,兩個孩子都沒進過學。
周小米留下韓秀才,也有照拂這一家子的意思。雖然來應徵掌櫃的人中,不乏有幾個資力,家世,人脈都比韓秀才好的,但是自古便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手下能有幾個忠心得力的,將來能為她所用。
所以周小米留下了條件並不怎麼優秀的韓秀才。
但是事實證明,周小米的決定沒有錯。韓秀才非常的聰明,一個十六歲就能考中秀才的人,會笨到哪裡去?他不過是時運不濟罷了!所以韓秀才上手很快,無論是接人待物,還是打理貨物,算賬、盤點,都做得像模像樣。
周小米很滿意,覺得自己的眼光不錯。
韓秀才也覺得,自己自從遇到周小米以後,他的運氣似乎就變好了。東家和善,鋪子裡的事情也都順順當當的,小夥計們對他也很敬重,來往於鋪子裡跟他們打資產的人似乎也變得好說話起來。
反正,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
鋪子才開起來一個多月,就已經有了不少的收益。周小米高興啊!這可是她的私產鋪子,將來發展成什麼樣,都是她自己的,她能不高興嗎?
韓秀才辦事很是穩妥,周小米把鋪子交給他打理,還是比較放心的。不管怎麼說,她是女人,又已經及笄了,拋頭露面的事情還是少做比較好。再說汴京不比鄉下,很講究這些事情的,她將來到底是要回到周家去的,總不能有太多被人詬病的事兒在身上吧?
所以她每個月去鋪子裡的次數都非常少,也就是盤盤賬,囑咐幾句什麼的。
這會兒已經是十月底了,天氣漸冷,周小米就想著,挑幾張好皮子留出來,給家裡人都添兩件大氅禦寒。
鋪子那邊剛傳來信,說是新到了一批上好的皮子,讓她去瞧瞧。周小米就趕緊換了身衣裳,戴上幃帽,帶著兩個丫頭,坐著馬車去了南帽兒街。
正午的時候,鋪子裡是很清靜的。這個時候生意最好的,應該是酒樓才對。周小米想到這兒,不免覺得有些可惜,要不是分身乏術,時機也不對,她還真想開個酒樓,讓這大宋朝的人們,也嚐嚐林傢俬房菜!
可惜啊!她以後怕是沒有機會親自操刀做美食了,就算開了酒樓,還是一樣要僱人做菜,打理。
周小米來不及再細想,就被店鋪裡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視線。
來人是個年過五旬的老者,身姿挺直,穿戴不俗,身上還有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此人面白,短鬚,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似乎給他的五官平添了幾份不一樣的風采。
周小米只消一眼,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這人與周翼興長得太像了,跟周瑾也有三四成相像!當初宋氏在周家休養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周瑾雖然也像周幽,但是家裡最像周幽的人,卻是周翼興。祖孫倆有七成相像,而且他們都長著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這個特徵實在是太明顯和。
周小米也知道宋氏一直在謀劃讓他們回家的事兒,最近周家的動向,他們都很清楚,所以周幽的到來,也只讓周小米微微驚訝了一下,就很快的鎮定下來。
周幽正在挑皮子呢!
他之前就派人打探過了,除了那個“周瑾”的三個兒子在汴京以外,他還有個閨女,也來了汴京。在南帽兒街開了一間皮貨鋪子,才開張一個多月,生意倒是不錯。
他有些好奇,就想過來看看。
周幽好奇的是,這個“周瑾”是被養在鄉下長大的,自己只識得幾個字,不是睜眼瞎罷了,娶的妻子雖然是個秀才的女兒,可是也是貧戶之家。之前養著他的那對老夫妻,平日裡沒少作~賤他們夫妻倆,用一個孝字,差點把他們壓得直不起腰來。兩個人的日子過得苦哈哈的不說,連性子也越來越軟面,變得唯唯諾諾的。
周幽從這一點上判斷,這個周瑾,絕不會是自己的嫡長子。他和宋氏的性子,都是寧折不彎的,或許他在朝堂上這麼多年,已經圓滑了不少,但是他不是那種能輕易就被人拿捏住的人。換成他是周瑾,只怕早就懷疑那兩個老貨的真實身份了,哪裡還會任由他們搓圓搓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