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過後,院子裡才傳來了走動聲。

“來了來了。”有人應到,似乎一路小跑著過來了。

“誰呀?”那人似乎是隔著門板在問周小米的身份。

周小米微微覺得有些不對,伢婆家裡就算不是賓客迎門,也不應該是這樣冷清,好像所有人都睡著了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四周圍安靜得出奇,悶熱的天氣似乎在醞釀一場風暴!

周小米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來買人的決定好像有點不合時宜。她心裡湧上來一股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下意識的,周小米就萌生了退意。

她剛想走,不料面前那道門卻突然開啟了。

“是誰?”一個年紀有點大,穿著下人短打青衣的駝背中年人出現在周小米的面前。

周小米愣了一下,才道:“我找馮伢婆,想介紹點生意給她。”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兩眼,似乎是覺得她有些陌生。

“馮伢婆不在?那麼我改日再來。”周小米急急的說完這句話,便給周安使了個眼色,轉身要走。

那駝背卻突然道:“伢婆在,你們進來吧!”他把搭在門板上的雙臂張開,道:“兩位請到客廳裡坐一會兒,馮伢婆新帶了一批人回來,正處理著呢,馬上就來。”

周小米隱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她想了想,抬腳進了馮伢婆的宅子。

院子裡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

周小米看了周安一眼,那傻小子似乎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勁似的,這宅子他也不是沒待過,東張西望什麼勁啊!

那駝背中年人把他們二人帶入待客的廂房後,道:“我去叫馮伢婆來。”說著便退了出去,接著咣噹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聲關門聲,太過突兀和詭異,聽得周小米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快步走過去推了推門,果然發現門被人從外頭鎖上了。

“周安,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周小米推了推門。結果那門紋絲不動,顯然被人上了鎖。

周安一聽也急了,急忙走過來,讓周小米讓開一點。他自己使足了力氣撞門結果還是沒撞開。

怎麼會這樣?那馮伢婆子想幹什麼?她不是口碑極好的嗎?難道在青天白日裡的,竟敢幹起拘人自由的勾當來了?

周小米正想著,突然聽到咣噹一聲,她一轉頭,卻看到周安直挺挺倒在地面上的一幕。周小米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搖了搖周安,把手放到他鼻子底下探了探,又摸了摸他的勁動脈,知道人無大事,只是昏了過去,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對,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暈過去?周小米抽了抽鼻子,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香氣幽幽。不濃不鬱,卻在屋內繞啊繞的,化不開。

是迷香?

周小米的腦子裡猛然閃過這個念頭,她看了地上的周安一眼,然後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過了大概有半柱香的工夫,門被人從外頭開啟了,走進了兩個人來。其中一個人正是先前那個駝背的中年男人,另一個人,赫然是那個馮伢婆。

“看來是真暈了。”

“這小東西倒是機靈。”馮伢婆伸出腳來。踢了踢周小米。

躺在地上裝睡的周小米,一動也不敢動,儘量放輕自己的呼吸,不敢半點大意。

“現在怎麼辦?”那駝背男人似乎以馮伢婆馬首是瞻。話裡話外都帶著幾分尊敬的意思。

“能怎麼辦,自然是做掉。”

周小米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自然明白這“做掉”二字的真實意思。只是她與這姓馮的伢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為什麼她會無緣無故的想要殺自己呢!還是。自己撞見了什麼不該撞見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