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沒有想到,李大夫居然一口就應承了下來。要知道大過年的,一般大夫都得歇過初八,才看診呢,若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誰不想在這個時候清靜清靜。

“哎!”林氏喜出望外,只道:“要不過了初五,我讓她來?”

李大夫只道:“日子你們挑吧,我得閒。”

就這樣,鄧氏看診的日子就被訂在了初六。

林氏把周家兄妹倆叫上,跟大夫夫婦告了別,說初六帶人過來。

娘仨一路往回走。

周小主米只道:“娘,你得趕緊找人給我姥姥捎個信,家裡有啥事都得推了,千萬不能耽誤了初六大舅母來看病。”

林氏愣了一下,才道:“就你精怪,你咋知道的?”

這還用猜嗎?看自家老孃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就能猜出幾分來!

“這還用猜嗎?這都成了大舅母和姥姥的心病了!”鄧氏一見過周家的這幾個孩子,眼睛就放光,那模樣就像餓了幾天的狼看到了食物一般,她都三十多了,膝下空虛,這絕對是誰都不能忍受的事情,包括她自己。

“你這孩子。”林氏輕輕的揉了揉閨女的腦袋,只道:“是啊,早看早好。”輕輕一句話,算是把這個有些尷尬的問題揭了過去,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個,林氏心裡是不舒服的。

“娘,現在咱家的日子,是不是越過越好?”周小米縮了縮脖子,只覺得天氣雖然冷,可是她的一顆心卻越來越熱乎了,等天氣暖和了,他們就能蓋屬於自己的房子了,那樣自在的日子,她要是盼了很多年啊!

“可不咋的!”提起這個,林氏精神一振,不自覺得的道:“娘做夢也不敢想,有一天咱們一家子能從那個院子裡搬出去,能蓋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到時候咱們關起院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只要一想到這個事兒,娘這心裡啊,就美呢!”

周翼文也笑,抱著林氏的胳膊不鬆手。

林氏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娘仨高高興興的往家走,根本沒有留意道在他們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劉成。

劉成若有所思的盯著林氏和兩個孩子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作。

剛才她說的那話,是啥意思?從那個院子裡搬出去?蓋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劉成摸了摸自己圓乎乎的下巴,奸詐一笑,嗯,有點意思。看來大房也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無用,這蓋房子的事情要是真的,那這裡頭的事兒可就有意思了!周家老兩口要是知道了,恐怕不能善了。

劉成啥也沒說,反而揹著手,頗有興致的往回走了。

今年冬藏的時候,小妹沒帶著孩子回家,可把二老氣心疼壞了。周家大房被分了出去,周家三媳婦和閨女又是許氏的心尖子,家裡的活計沒有人做,一切自然就落到了妹子的身上,許氏那個老妖婦自然就不可能放妹子回家了。

想到這裡,劉成不由得嘆了一聲,往年妹子咋說也能在家裡住上一個月,如今到好,初二都沒能回孃家!

到底是沒有兒子,底氣不足啊。

劉成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步,他回家,得把這事兒好好的跟爹孃說道說道。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大年初六。

周家大房一家子剛吃過早飯,就聽院外響起吆喝聲,林氏推門一看,果真看到了林儒平在栓車,車上坐著兩個人,赫然是李氏和鄧氏。

她連忙走了過去。

“娘,大嫂。”林氏伸手把李氏,鄧氏從車上扶了下來,只道:“我早就盼著呢,剛巧聽到聲音就出來瞧一眼。”

“哎呀,我們這不是接著你的口信了嗎,真是一刻也不敢耽誤啊!”李氏讓兒子把車上的都西都拿上,只道:“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吧!”

抱孫心切啊!

林氏笑,只道:“娘,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你好歹進屋喝口水,讓我換身衣裳啊!”林氏剛收拾完灶間的鍋碗瓢盆,身上還扎著一條圍裙呢!

李氏想了想,才道:“也中,我給你拿了兩隻老母雞,給孩子們燉了補補身體,別心疼不肯吃。”

一家人往大房走,院子裡,周秀兒正好從茅房回來,看到李氏等人的時候,她狠狠的啐了一口,又瞪了幾人一眼,這才進屋去了。

林氏無奈,先把李氏等人讓到屋裡去,隨後才道:“娘,別跟她一般見識。”

李氏氣得直哆嗦,“你這個小姑子,就是缺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