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二合一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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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不敢相信,自己竟被周新貴給打了。
二人成婚多年,周新貴對她雖算不上多敬重,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夫妻二人同心同德,相處起來倒比一般夫妻要合順的多。自己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多年,老了老了才算是過上幾天享福的日子,怎麼現在為了這麼一丁點的小事,他竟翻臉不認人,竟動起手來了?
“當家的,你瘋了?”許氏捂著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捱了打,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她連撒潑都忘記了。整個人捂著臉站在那,眼睛瞪得老大,那模樣看起來十分可笑。
周新貴脫鞋上坑,使勁嘬了兩口菸袋鍋子,他半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氏一見他這個樣子,當下顧不得臉上的疼,立刻湊到了他身邊,輕聲道:“他爹,出什麼事了?”
周新貴這個模樣,分明就是有大事發生的樣子,許氏不是傻子,當下猜到這事兒八成是與林得勝有關係。
“是不是老林家那小子說什麼了?”
周新貴看了她一眼,口氣不愉的道:“林家那小子,林家那小子!人家如今是里正,好歹是個人物,你這樣很稱呼人家,日後傳到他耳朵裡,只怕有你好受的。”
許氏也知道是這個理兒,里正這個名頭,要是真理論起來,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人物,連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吏都算不上。可是人家畢竟是吃衙門飯的,村裡的大事小情,朝廷下達的指令,也都是由里正傳達排程的。平常人家,誰敢不敬著里正啊!又有誰不想巴結里正!
“這不是沒有外人嘛,我就是隨口一說。”許氏知道自己理虧,訕訕的低下了頭,也只有在周新貴面前,她才有幾分好模樣,才不會那麼跋扈。
周新貴冷哼一聲,道:“禍從口出。”
許氏一驚,眼睛瞪得大大的,“老頭子,那林家……我是說里正,他都跟你說啥了,他走了以後,你咋神神叨叨的呢?”
周新貴閉著眼睛想了一下,才道:“你最近安分一些,莫要招惹老大一家子。”
提到這個,許氏的精氣神一下子就上來了,憤恨的道:“我招惹他們?呸!一個個都是下 賤的胚子,還敢跟大河動手,老天爺沒降個雷劈死他們,就算是他們走大運了。”
周新貴送到嘴邊的菸袋杆子當下頓住,“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
許氏氣不過,可也不敢再說了。
就在這時,李大夫從大房屋裡走了出來。許氏眼尖,顧不得許多,連忙下炕穿鞋,她得把人請回來給大河瞧瞧再說。
周新貴也是心疼小兒子,當下催促她,“你動作快點。”
許氏鞋還沒有穿好,就急匆匆的出了屋。
周新貴也慢悠悠的穿鞋下炕,出了屋。
“李大夫,李大夫。”許氏殷勤的道:“李大夫趕緊跟我去看看大河吧!”說完還用眼睛瞪林氏,那表情分明是嫌棄林氏耽誤了李大夫的時間。
林氏心疼周翼虎,見了許氏,臉上自然不好看,只是她畢竟是當人媳婦的,又當著外人面,怎麼好給婆婆臉色看?故而許氏微微低頭,別過臉去,不願再看許氏一眼。
周小米偷偷見了,覺得這是林氏的進步,她在與許氏抗爭,雖然是十分微小的抗爭。
許氏不想林氏會撂臉子看,當著李大夫的面一時沒忍住,怒斥道:“敗家的玩意,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這是給誰撂臉子看呢?”
林氏沒理她,只與李大夫道別,“李叔,真是謝謝您了。”她給李大夫鞠了一躬,似乎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禮裡面了。她說別的都沒有用,只希望孩子們將來大了,不要忘記李大夫的恩情,想辦法報答一二啊!
周小米有樣學樣,跟著林氏給李大夫鞠躬。
許氏陰陽怪氣的道:“騷 蹄 子,敢不回老孃的話,誰借你的狗膽?”
周小米氣得不行,可是她現在能做什麼呢?一個七歲的孩子,表現已經有些過頭了,這個時候再跳出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大夫對許氏十分不滿,這婦人說話太粗鄙了,而且對親孫子都能下這樣重的手,可見是個心思歹毒的,絕非什麼善類。
“虎子看著壯實,到底還是個孩子,捱了這頓打,可是遭了大禍了。藥要堅持吃,外傷也要注意,定時上藥,不能碰水。還有,今天晚上是關鍵,要是不發熱,就算是熬過去了,如果發了熱,千萬要按我說的法子辦,實在不行,就讓人去喊我,我再來看看。”
林氏千恩萬謝,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掉下來了。李大夫與他們非親非故,就是念在大家住在同一個村兒的份上,多次施手相助,幫著他們母子渡過了難關。自己的婆婆呢?她可是孩子們的親奶!都說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可她咋覺得婆婆就是她的仇人呢?
“喪氣貨。”許氏冷哼一聲,又道:“李大夫,現在能走了吧?”許氏不自覺的,就把怨氣撒到了李大夫的身上。
李大夫沒說話,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
林氏躊躇著,想了幾想才艱難開口道:“李叔,這診金和藥錢,恐怕……”大海給的那一吊錢,她根本不敢拿出來用,當著許氏的面,就只能欠著李大夫的藥錢了。
李大夫擺手,只道:“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他回頭看了看許氏,只道:“你打了自己孫子,藥錢和診金自然應該你出,七錢銀子。”說完便平攤開手掌,伸到了許氏的面前。
許氏差點沒跳起來,她鬼叫一聲,才道:“呸,還七錢銀子,什麼藥那麼貴?你當那崽子是金子打的不成?老孃一個大子都沒有!那小畜生敢對自己的長輩下手,便是大大的不孝,我打他那是為他好!還想吃藥瞧病,我呸。”
李大夫也不怒,只道:“好吧,算我倒黴,既然如此,那我就回了。”說完轉身要走。
許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你可不能走,我家大河的手還沒看呢!總得瞧兩眼,正正骨,開個方子抓了藥,你再走。”
李大夫冷哼一聲,只道:“先前看病的藥錢你不都給,還指望著我去瞧病呢?我又不傻。”說完便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