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米送走了周翼虎,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小麥的把戲,她不怕,一個孩子,能耍什麼花招?她不是大度不計較,而是眼下時機不對。她再鬧騰,無疑會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大房一定會受到許氏更厲害的懲罰,還不如先把事情壓下,過幾天再找回來。

周小米走到一旁,拿起一隻平時粗瓷碗,她坐到炕上,平靜了一下心情,接著閉著眼睛,想著自己要去仙府小築。一瞬間的工夫,她便感覺身邊的環境變了,再睜開眼睛,她果然身處仙府小築之中。

不管玩多少次,她都覺得神奇。

周小米在院子裡轉了幾圈,她在一個角落裡蹲下,看到了幾個西紅柿。這西紅柿是她故意摘下來的,就是想看看它們離開枝頭是否會腐壞,可是現在,這些柿子彷彿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的似的,水靈靈的,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周小米敢肯定,她這個仙府小築有防腐功能,枝頭上的那些果子也不知道掛了多久了,可是它們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你不去採摘,它就永遠掛在那裡,並保持新鮮似的。

周小米吐了口氣,她真是撿到寶,當初自己還說閻王是個不守信用的人,現在看來,自己錯怪她了。

周小米默默唸了兩聲,這才起身朝著後院的小湖走去。

她心底有疑惑,想要解開它。

那湖水依舊清澈見底,水邊植物茂盛,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這水,真有改變人體質的功能嗎?她不敢貿然嘗試,所以打算先弄出一些,找些小動物試試。

周小米觀察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湖邊上,盛起一碗水,然後閉上眼睛,想著我要回去。

空氣似乎微微波動起來,隨即靜止。周小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拿著一碗水,站在她那半間狹小侷促的房間裡。

看著手裡那碗水,周小米鬆了一口氣,她多怕一切都是一場空啊!還好,她的依靠還在。她小心的把裝著空間水的小碗放到角落裡,心想著明天把家裡的雞鴨拿來做做實驗,只要喝了不會死,應該就沒有什麼大問題。

周小米心滿意足的脫鞋上炕,洗漱這件事情都被她拋到腦後去了。她擁有一個現代成年人的靈魂,所以平時特別愛乾淨,可是周小米這具身體,畢竟只有七歲。今天為了去賣菜,她起了一個大早,折騰了一天,到家了還不得消停,早就倦了,這會腦袋剛沾到枕頭上,眼皮便沉重起來,她強打起精神吹了燈,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配間,周小米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舔自己的臉,她似夢似醒的睜開眼睛,卻在恍惚間看到一團黑影。

周小米馬上就清醒了,她騰的一下從被子裡坐起來,盯著那黑血黑影看。

天還沒有亮,外頭陰沉沉的,有種黎明前的壓抑感,朦朧的光亮星星點點的照進屋子裡,周小米藉著僅有的亮光,提著一顆心仔細看了看那團黑影。

好像是個動物,小小的,縮成一團的樣子。

她的屋裡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她不是把門都插好了嗎?周小米打量了自己的蝸居一眼,一眼就發現窗戶上頭那個透氣窗沒關。

現在天氣熱,關上窗戶睡覺能悶死個人,可是山裡晝夜溫差大,早上露水又重,一不小心就會著涼。所以家家戶戶建房子的時候,都會在一扇窗戶上留一個透氣窗,有成人頭那麼大,整夜都是開著的,這樣一來就達到了通風的目的,還不會讓人覺得涼。

這東西是從透風孔裡爬進來的吧?膽子倒是不小,難道不怕人的嗎?

周小米膽子漸漸大起來,從透氣窗裡爬進來的東西,體積都不大,攻擊性應該也不高。

她摸索著點著了炕邊上的油燈,屋裡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藉著光亮仔細一看,發覺先前她看到的那團黑影,竟是一隻小松鼠!

“松鼠?”周小米有點懵了,這東西倒是常見,山上有都是。可是這小東西膽子小,而且十分怕人,平時不喜歡在地上活動,要是遇到了人,就會立刻跳到樹的高處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會往前湊。

這隻傻松鼠是怎麼回事,下山跑到人住的屋子裡頭來了。

周小米盯著那隻松鼠仔細的看,還真就看出一點不一樣來。山上的松鼠,一般都是灰色的,個頭小小的。屋裡這一隻松鼠,顏色比較深,接近棕紅色,額頭上還有的撮白色的小毛,它的眼睛特別亮,而且好像不怕人的樣子,它見周小米一直盯著它看,竟把兩隻爪子握到了一起,朝著周小米拜了拜。

好傢伙,莫非它成精了不成?

這樣可愛的小動物,雖然來歷不明,但是想必任誰看了都會喜歡吧!

周小米朝它招招手,那小東西居然一點也不怕她,而且好像看懂了好的意思,竟十分歡喜的朝她跳了過來。

她居然能在一隻松鼠的身上,看到歡喜的情緒!周小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啊!

小松鼠不費吹灰之力跳上了炕,它就站在周小米的對面,似乎沒有往日的警惕,好像很快樂的樣子,它轉了轉眼珠,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接著竟一下子扎到了周小米的懷裡,拿它的頭不住的蹭周小米,竟是一副賣萌耍乖的樣子。

周小米徹底石化了,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這小東西不但不怕她,好像還很喜歡她?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的撫摸松鼠背部的毛,那小傢伙竟然眨了眨眼睛,調整了一下姿勢,長而蓬鬆的帽纓形大尾巴把自己一圍,竟是一副打算睡在她懷裡的模樣?

周小米哭笑不得,乾脆由它去了。懷裡多了這麼一個毛茸茸的小傢伙,實在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周小米乾脆重新躺回去,抱著小松鼠繼續睡覺。

天漸漸亮了起來,卯時剛過,周小米準時被生物鐘喚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隨即清醒過來,馬上去找昨晚那個不請自來的小傢伙。可是屋裡空空如也,視線所及之處根本看不到那小傢伙的蹤跡,周小米下炕穿鞋,把屋裡翻了個遍,連松鼠毛都沒能找到一根。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她做得一個夢?

周小米有些失神的坐在炕邊上,暗想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她做得一個夢嗎?可那小傢伙是那麼可愛,自己甚至還抱了它,還摸了它的毛,那麼柔軟而又真實的觸感,怎麼就會是一場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