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灰溜溜的從登仙門中離開了,現在他的腦海中縈繞這三個少女恐怖的笑聲。

在尉遲剛剛準備給登仙門開設副業的時候,他的想法是相當單純且簡單的,這不過就是簡單的種種菜而已,這能出現什麼么蛾子呢?

更是想象出來一些帶著清澈笑容的少女,赤腳踩著藥田的泥土,帶著可愛的土黃色草帽,是想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但是今天這件事情算是將尉遲這邊教育的明明白白的。

我的老天爺啊,這三個少女不是凡人啊,尉遲之前不過就是隨口提了一下嫁接,真的就是在和秦妙語的聊天中隨口提一下,就是為了表達自己作為她的掌門,不僅是相當能打,更是對很多的植物都有比較高深莫測的理解。

本質上就是為了單純的裝比而已,這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在妙齡少女的面前,一個大男人如果一點點的裝比心理都沒有,已經是可以做到熟視無睹,那麼這就已經是代表著身軀乏了,是無計可施的!

他尉老實可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他十八歲喜歡漂亮的小姐姐,他這八十歲依舊是喜歡漂亮的小姐姐,永遠都是在準備戰鬥的過程中,這才是少年郎該有的鬥志昂揚,更是能過從內而外的換髮出青年的羞澀啊!

然鵝就是這麼隨便一說而已,結果秦妙語那邊完完全全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這世界線已經是發生了波動,她開始研究各種有關於植物的東西了,以至於尉遲這不在登仙門的三四個月中,她赫然小有所成。

現在在黑惡勢力秦妙語的領導下,三個本該是青蔥少女的弟子,已經是完全發展出來她們原本的策略了。

從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開始試驗,到此時此刻,她們已經是開始研究嫁接了!

而如果只是嫁接,那麼其本身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前生物課的課本上也是體積過這種東西的,更是一種行之有效的種植手段,有增加產量等好處。所以本身嫁接這種東西都是前世再正常不過的一種操作,但是這種操作落在她們的口中,這就是完全變味了。

秦妙語是這麼給尉遲介紹嫁接的,她首先管嫁接叫做“人生”。

尉遲當場汗流浹背。

簡直不能理解這是為什麼,只能是詢問秦妙語,想要透過這斗笠少女的口瞭解為何會有這種無厘頭的稱呼,而秦妙語是一本正經的對著尉遲說起來了她理解的整個過程。

方才對話如下。

“妙語啊,這種東西我告訴你的時候,是叫做嫁接的,怎麼就變成了人生?”

“掌門師兄您不要著急誒,我這邊慢慢給您這邊分析一下,您看看我這邊的理解是不是正確的。”

“你說。”

“好噠!”

簡單的對話之後,便是正兒八經的介紹。

只看見秦妙語這邊拿出來兩棵不同種類的藥草:

“掌門師兄,這兩顆藥草一顆是止血草,一棵是毒清草,這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人誒,如果只是出現在野外,那麼他們就是兩個非常非常自由自在的小草,然後不管怎麼生長,這都不會有人嫌棄他們長得瘦弱渺小。”

“但是一旦他們被我抓在手中後,他們就要聽從我的命令啦。”

“他們但凡是長得渺小一點點,這都會被我直接淘汰的呢,那麼他們是不是就失去了自己控制自己生命的權利啦?他們生命的一切解釋權都是在我的手中,我說他們不求上進,他們就是不求上進的垃圾藥草呢。”

“他們更是沒有任何反駁機會,畢竟同樣都是一個藥田,同樣都是吸收這麼多靈氣好處,為什麼別人可以長得這麼好,能夠給我帶來這麼好的價值,結果他們這邊長得瘦瘦弱弱的。這一看就是那種藥田中的敗類,一看就是要被直接拔掉,以免被這樣平凡的人生汙染到了旁邊鬥志昂揚的其他藥草呢。”

“不過現在就算他們是不夠格的,但是我依舊是想盡辦法的榨取他們的價值,你看這止血草,止血草的根莖就是比毒清草茂盛,止血草的生長速度就是比毒清草要快,缺點就是本身的價格比較便宜,是屬於垃圾呢。”

“而毒清草本身長勢比較慢,更是脆弱不堪的內心,本身只是靠毒清草一個人,那麼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長大讓我滿意,是沒有辦法讓我快速的獲得很多利益呢。那麼我就可以將止血草的上半身直接砍掉,然後將毒清草的上半身直接接上去。”

“你看,原本都是很垃圾的兩種藥草,現在立刻就有價值啦,這樣他們即便是失去了自己的獨特之處,但對我有好處了啊,我就可以很大程度的從他們的身上獲得資源,而他們甚至於還要不斷的努力,不斷的表現,以至於要接受我的嘉獎呢。”

“所以這如果都不是人生,那麼什麼才是人生呢?別看這是一個小小的藥田,這裡面裝載了整個大千世界,藥草和藥草之間更是能夠充滿很多的恩怨糾葛,卻不知道造成他們痛苦的不是他們自己,是我啊。”

“如果不是我將他們拉入到這個藥田中,如果不是我將他們強行拼湊在一起,那麼他們永遠都是他們,不染塵世。但現在他們顯然是忘記了這一點,一個個可憐無助瘋狗一樣的攫取整個藥田裡面的營養,生怕搶不過旁邊的人。”

“孰不知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而已。”

“營養不能給多了,所有的藥草如果躺著都能吃飽,那麼藥草就沒有辦法獲得幸福了誒,那麼一百顆藥草,我只提供九十九棵藥草的給養,註定淘汰一株藥草,本質上就是我藥田主人的安排而已,結果這一百顆藥草打的有來有回,贏得藥草還沾沾自喜的呢。”

“他們還覺得自己可以獲得我的期望,覺得還可以飛黃騰達的呢,實際上誰是主人,誰是狗,這到最後都沒有弄清楚的。”

“分開單獨成長的藥草固然如此,被我強行拼在一起的藥草,這是不是更有那種人生的味道呢?那麼何必叫做嫁接,叫做人生就好了呀。”

秦妙語說完了之後,這是抓著兩個草給尉遲看,尉遲當場就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尼瑪,這種東西也太扎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