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針完,池思瑤又為穆天奕把了一次脈。

比起施針之前,穆天奕的脈象比先前有力很多,不再是晦澀凝滯之感,再觀其臉色,也比之前紅潤很多,可見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捻了捻指尖,沒有急著取下穆天奕脖子上那根限制他活動的銀針。

她直起身,看了眼穆天奕,發現穆天奕雖不能動,但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她,那眼神,彷彿要將她剝皮拆骨一般。

池思瑤捻了捻指尖,不禁在想。

穆天奕這是在昏迷的時候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這一段時間都是在被她利用?

亦或是,穆天奕開始對她失去了信任,覺得她根本就治不好他的身體,所以不想讓她再胡亂給他醫治?

答案是什麼,或許只有穆天奕自己才知道,對於池思瑤來說,答案根本就不重要。

穆天奕的眼神很明確的讓池思瑤感受到,一但他能夠恢復過來,她和穆雲啟必不會有好的下場。

如是一想,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只是背對著穆雲晟,後者並不能發現她的異常。

穆雲晟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和她面對面的穆天奕卻是看的真切,他眸子驟然睜大,死死盯著池思瑤,額頭青筋暴起,一張臉憋的通紅,奈何身上被紮了銀針,他想動不能動,什麼也幹不了,只能任由池思瑤擺佈。

穆雲晟看父皇臉色不對,擰著眉頭上前:“父皇這是怎麼了?”

池思瑤起身看向穆雲晟,眉眼微斂:“二殿下,實不相瞞,昨夜臣婦曾進宮了一次......”

穆雲晟微微頷首:“本王知道。”

她淺淺吸了口氣,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一段時日以來,一直是臣婦在為皇上調理身體,這些年皇上勞碌過度,身子早已虧空,今日國宴,臣婦想著讓皇上看起來不那麼虛弱,以免人心浮動,朝堂動盪,所以給皇上服下了一種秘藥,可以讓皇上看起來精神抖擻...”

她欲言又止的擰了下眉心,神情無比自責:“臣婦實在是沒想到...夜宴之上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若是臣婦早些知道,一定不會讓皇上服下那秘藥...都怪臣婦自作聰明...!”

她“撲通”一聲又重重跪下:“那秘藥裡有可以讓人血脈噴張的藥物,若是沒有臣婦自作聰明,皇上他就不會被氣到中風。

此刻皇上血脈依舊不穩,臣婦不敢取下銀針,害怕皇上再次......”

她欲言又止,沒有說完後面的話,很是懊惱的嘆了口氣,重重磕了個頭:“臣婦罪該萬死!還請二殿下責罰!!”

這一聲悶響,穆雲晟愣住,穆雲啟也愣住。

穆雲啟看著池思瑤,半晌沒有回過神,瑤兒這一出可沒跟他說過呀!

她怎麼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呢?還磕頭磕的這麼用力!

嘖,腦門都紅了!

不過吧,瑤兒也不傻,想來這麼做也有她自己的理由,他暫且先按兵不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