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回憶起了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小學徒的時候,他曾經跟師父一起接手過一個身中劇毒的病人,而那個病人的脈象和皇上的脈象很相似,只是穆天奕的脈象有些亂,亂到會擾亂人的正常思維,讓人去猜測,他到底得了什麼病。

下毒的人很高明,知道用中風和縱慾來迷惑大夫,若非他對那種毒記憶深刻,只怕也會被如此紊亂的脈象所迷惑。

能做到以假亂真這一步的,想必也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而這段時間與皇上往來密切的大夫只有一個...

這個人又剛剛好會配製那種毒藥——白骨生花!

沈墨白的心有些亂了。

他不可置信的偏頭看向不遠處的那道倩影,只覺得喉間有些發緊。

池思瑤一直看著沈墨白,他看過來的時候,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一瞬間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了,她的眼前只剩下沈墨白不敢相信的那個眼神。

她知道,沈墨白猜出來了...!

池思瑤看似漫不經心的站著,一動未動,但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拳,尖銳的指甲早已刺破掌心嬌嫩的肌膚,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飛速跳動。

這個對視只是短暫的一瞬,可池思瑤卻感覺好像過了很久。

和她一樣,沈墨白也感覺這一眼似乎過了很久,久到他的心越來越亂,越來越掙扎,越來越不知所措...

半晌,他喉間滾動了一下,收了手站起身,低垂著頭對穆雲晟拱了拱手:“請二殿下恕下官無能,下官看不出皇上的脈象!”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瞬間又亂了。

“什麼?”

“連沈墨白都不會治?”

“皇上莫不是......”

眾人一片譁然,穆雲晟的臉色一變再變。

沈墨白竟然說看不出父皇的脈象?倘若連沈墨白都看不出來,那父皇還有救麼?

一直跌坐在地上的穆雲昭腦子裡轟然炸開,所有的理智都要被燃燒殆盡。

不可以!父皇不可以死!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揪住沈墨白的衣領子:“你放屁!你怎麼可能把不出脈象?你想害我是不是?你想要父皇死,然後陷害我是不是?”

沈墨白被逼著連連後退了幾步,重重的撞在牆上,一瞬間俊秀的臉都疼白了。

池思瑤動了動唇,無措的抬起手想要幫沈墨白,卻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

她沒有想到沈墨白竟然選擇了隱瞞...

她一直以為像沈墨白這樣單純乾淨的人會有話直說,可他明明已經猜出了真相卻什麼都沒說。

池思瑤的一顆心揪了起來,感覺鼻子有些泛酸,有些不知所錯。

穆雲啟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穆雲昭:“三皇子還是冷靜些,你這般發狂可解決不了問題。”

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