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昭沒有想到,穆雲啟竟然是如此的冥頑不靈,他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穆雲啟竟然又把拳打了回去!

他眸子一擰,用力拍了下桌子以示威嚴:“穆雲啟,朕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把玉璽還回來,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穆雲啟眯了下眼睛,周遭其實一瞬間冷冽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不怒自威:“不客氣?本王倒是想知道,皇上會怎麼個不客氣法!”

穆雲昭怒喝:“穆雲啟,別以為你身邊有一個武藝高強的護衛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公然挑釁天子之威,以玉璽威脅皇上之尊,單單如此朕就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穆雲啟冷笑一聲:“大不敬?呵...

穆雲昭,本王叫你一聲皇上是給你面子,你可千萬別給臉不要臉!

要知道,本王的手上可是有先皇的親筆詔書和玉璽,只要本王想,這個皇位本王隨時都可以拿回來!”

“親筆詔書?”

穆雲昭稍稍遲疑,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念頭:“不可能!”

父皇絕不可能會親筆寫下詔書封穆雲啟為儲君!這一點他有絕對的自信!

穆雲昭眸子一擰:“父皇半身不遂,就連抬手都吃力,更何談親筆寫下詔書?就算放在以前父皇沒有病倒的時候,那時候父皇身體還算健朗,他根本不可能會提前寫詔書這種東西,所以穆雲啟你別想騙朕!”

“哦?”穆雲啟奸計得逞的笑了:“是啊...先皇病的連手都抬不起來,又是怎麼寫下冊封皇上繼位的詔書的呢?”

穆雲昭臉色一白,一瞬間意識到自己上了穆雲啟的當。

他死死盯著穆雲啟,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他無所謂的笑了起來:“穆雲啟,就算你知道真相又如何?這裡只有我們這麼幾個人,又沒有外人,咱們就算把話攤開來了講只怕也無所謂吧?”

他笑容一收,目光裡多了幾分陰沉:“其實你完全可以坐這個皇位,可是你沒有,你有更想要的東西?是什麼?讓朕猜猜......

為老戰王平反?為老戰王報仇雪恨?還是別的?

平反嘛...

當年老戰王也沒有揹負汙名,朕力所能及能做的,也就只是為老戰王追封爵位,至於報仇雪恨...

呵...父皇已經死了,母后也已經進了大理寺,不日就會發配寧古塔,穆雲啟,你這也算是報仇了吧?畢竟...

父皇和母后可比老戰王當年要悽慘多了呢...

朕猜對了麼?

罷了,管他猜沒猜對...說吧,你想要什麼?”

聽穆雲昭說完這麼多,穆雲啟始終神色平靜。

若說報仇,穆天奕萬死也難以抵消他的萬分之一罪惡。

他捻了捻指尖,聲音沉沉:“本王希望皇上能昭告天下,宣稱自己尚不能處理好政事,需要有人從旁協理朝政,而協理朝政的這個攝政王就是本王,怎樣?皇上做得到麼?”

穆雲昭不可置信的盯著穆雲啟,半晌,呢喃著搖了搖頭:“你這樣和自己當皇帝又有什麼區別?穆雲啟,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麼?

想到療毒時自己陷入昏迷的那個夢,想到池思瑤常常被噩夢驚醒,想到自己離去的阿爹,想到池思瑤的阿爹阿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