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治病月兒能變成這副模樣?池思瑤,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麼?”

柳書怡憤怒大吼,池思瑤故作委屈的蹙了下眉,一聲哀嘆:“柳夫人不懂醫術,但想必對這癔症也所耳聞,這得了癔症的病人發病之時會狀如瘋魔,本妃若是不用力打月兒妹妹這兩巴掌,恐怕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本妃了...”

“你...!”柳書怡氣到渾身發抖:“就算如你所說,那你也不該下如此重的手啊!她可是你妹妹啊!”

妹妹?

池思瑤心底冷笑。

剛剛池思月口口聲聲說要弄死她的時候,可一點也沒把她當姐姐來看呢,上一世她對池思月這般好,最後得到的又是什麼?

做她的妹妹?

呵,池思月還不配!

“柳夫人,本妃這也是萬不得已嘛。”

池思瑤翁了下嘴角,滿眼都是天真無辜:“本妃想給月兒妹妹診脈,她卻想撲上來傷本妃,本妃擔心月兒妹妹的病情,這才出此下策。”

“詭言善辯!”柳書怡站起身,伸手指向池思瑤的鼻子:“你以為嫁進了戰王府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敢如此傷月兒,我必不會善罷甘休!”

池思瑤看了眼柳書怡的指尖,微微擰了下眉心,不怒反笑:“柳夫人何必動這麼大怒呢?”她抬手將柳書怡的指尖拂開:“難道柳夫人就不好奇,月兒妹妹是如何得的這癔症?”

柳書怡此刻內心無比後悔,她怎麼就信了池思瑤的鬼話呢?月兒常常在她耳邊說池思瑤是個蠢笨的,如今想來,月兒還是太天真了!

池思瑤的孃親葉汐音是何等聰明絕頂之人,她的女兒再差,她們也不該放鬆警惕!

月兒變成這幅鬼樣子,一定是池思瑤做的手腳,現在不管池思瑤說什麼,她都不會再信了!

“月入如何得的癔症,我自會請太醫來診斷!不需要你在這假仁假義!”

請太醫?

池思瑤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還以為柳書怡是個多厲害的人,原來也是個蠢不自知的東西!

這裡是內獄,關押犯了錯的官眷之地,池思月又是從戰王府裡被帶出來,沒有穆雲啟的點頭,想請太醫那就是痴人說夢!

“行吧,既然柳夫人不信本妃,那本妃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蓮心,回府!”

池思瑤風輕雲淡的瞥了眼地上的池思月,轉身嫋嫋娜娜的離去。

柳書怡愣住,沒想到池思瑤真的就這麼走了。

“池...”她有些六神無主張了張口,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女兒,她眸子染上陰毒...

收拾了一下池思月,池思瑤的心情變得很好,坐在馬車裡忍不住哼起小曲兒來。

其實柳書怡說的有一句話她還是很贊同的,那就是嫁進了戰王府,她的確可以為所欲為!

穆雲啟是戰王府世子,皇帝的侄子,太后最喜歡的孫子,自幼出入戰場,立下赫赫戰功,手中又掌握著穆氏王朝絕大部分的兵權,在朝堂之上一呼百應,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有這樣的夫君做後盾,她的確可以橫著走!可惜上一世她不懂得珍惜,親手把穆雲啟毀了,害人又害己...

“梨膏糖!好吃的梨膏糖嘞!”

馬車外攤販的叫賣聲打斷了池思瑤的思緒,她輕輕吐出胸口沉悶的濁氣,掀起車簾看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