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穆雲昭一直在皇后寢宮裡留到用完晚膳才離開,期間,皇后將寢殿大門緊閉,除了自己的兒子,其他人一個沒留。

這中間漫長的兩個時辰,母子二人說了什麼,除了他們自己,其他的誰也不知道。

夜深,穆天奕靜坐在床上閉目養神,等待著近侍將熬好的湯藥送過來。

每晚睡前喝一碗湯藥,這已經成了穆天奕的習慣,這湯藥的藥方是池思瑤給他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根據他的身體狀況進行調整,時日一久,他也適應了每晚睡前喝藥的事實,甚至產生了依賴,每日不喝上一碗都睡不著覺。

“叩叩叩...”

門外響起敲門聲,穆天奕猛的睜開眼睛:“進來!”

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穆天奕微微錯愕,他原本以為是近侍熬好了藥,卻沒想到來的人皇后。

自從半個月前他和皇后因為穆雲啟的事情爭吵過一次之後,這半個月以來他都沒有再見過皇后,驟然看到她,穆天奕倒是詫異。

皇后此人性子要強,上次鬧的兇,若是按照以往的慣例,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亦或是他先主動給她臺階求和,她必不會來找他。

他眼底劃過一絲玩味:“皇后怎麼來了?”

聽到這話,皇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怎麼?皇上這寢宮秦妃來得,陸妃來得,獨臣妾來不得?”

這嬌嗔的語氣叫穆天奕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這麼多年了,性子要強的皇后極少撒嬌,其實皇后生了一副嬌憨的面容,撒嬌的模樣很是討喜,偏戾氣太重,叫人不願過分親近。

見他笑了,皇后委委屈屈的哼了一聲:“吵架歸吵架,但臣妾終歸是您的妻,您身子抱恙臣妾實在不放心這些個奴才照顧,只有親自來照顧您,臣妾心裡才會安生。”

穆天奕笑了笑,對皇后招了招手:“朕的身子好的很,皇后既來了,今夜就別走了。”

正說著,熬好了藥的近侍也端著碗來了。

見到皇后,近侍連忙請安:“奴才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微微頷首:“起來吧。”

看著近侍將湯藥端到穆天奕面前,她不禁看著那淡黃色的藥汁問道:“這是什麼?”

近侍連忙回話:“這是奴才按照戰王妃留下的藥方熬出來的安神藥。”

“戰王妃?”皇后的聲音裡夾雜了些不屑與厭惡:“這藥方太醫院那邊看過了麼?”

也不等近侍回話,她自顧自的轉頭看向穆天奕,撒嬌般的埋怨:“皇上,太醫院的這些個太醫們都是師從名醫,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醫術,您不信任他們,偏偏去信一個女娃娃,您這是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叫臣妾如何心安嘛~”

穆天奕擺了擺手:“莫要小瞧這個池思瑤,她年紀雖小,但她是葉汐音的後人,她的醫術可不容小覷!”

聽穆天奕幫池思瑤說話,皇后偽裝的臉色險些破功垮掉。

穆天奕看出了她的不開心,又接了一句:“況且,這藥方朕也給沈墨白看過了,沈墨白說沒有問題,所以朕才敢放心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