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瑤一直守在穆雲昭的身邊,直到軍醫趕到,她方才鬆了口氣將人交給軍醫,隨即轉身來看穆雲啟。

雖然穆雲昭傷的重,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只要他不死,穆雲啟就不會有事,最多也就是被責罰一下,不會被牽連到性命。

她回頭找穆雲啟時,看到男人就站在她身邊的不遠處,一張臉已經臭的不行,快要趕上那茅坑裡的石頭。

目光下移,她看到穆雲啟腰腹間的一片血色,眼睫輕輕一顫,又心疼又無奈。

她上前來到穆雲啟身邊,從藥箱裡取出繃帶和金瘡藥:“把衣服解開...”

男人的臉雖然臭到了極致,但還是乖乖的解開了衣服。

看到這足足有小臂長的傷口,池思瑤的眼睛不爭氣的紅了:“你還跟我擺著一張臭臉!你就是個混蛋!”

穆雲啟緊繃的嘴角微微有些鬆動。

須臾,他眼底佈滿濃烈的愧疚,有些無力的垂下頭嘆了口氣:“我...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你剛剛那麼緊張的跑向穆雲昭,看也沒看我一眼,心裡有些煩悶罷了...”

池思瑤氣笑了:“我為什麼跑向穆雲昭?嗯?”

說嗯的時候,池思瑤正在幫繃帶的手微微用力,痛的穆雲啟臉色瞬間一白,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哼都不哼一聲。

看著池思瑤氣鼓鼓的小臉,他動了動唇:“我錯了...”

池思瑤挑了下眉梢:“錯哪了?”

穆雲啟:“......”

面前的小女人明明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有多麼的彆扭,偏偏還故意逼問他,叫他的耳根一瞬間紅透。

見他不說,她哼哼了一聲,繫上繃帶後往後退了一步:“不說啊?不說算了!那等雲啟哥哥什麼時間想說了就再來見我吧!”

見她轉身就走,穆雲啟額頭青筋跳了跳。

該死的!

他真是被這個小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瑤兒!”

他咬了咬牙,開口喊住她。

池思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滿是你說吧,我聽著呢。

穆雲啟無奈的抬手扶額,上前來到她身邊:“我錯了,我不該衝動對穆雲昭下手,險些害了整個戰王府還有跟隨我的這些隊友們,更不該吃醋生氣,對你擺著一張臭臉...”

穆雲啟說到後面,聲音越說越小,池思瑤卻“噗嗤”笑了。

見她笑,穆雲啟的臉都憋紅了,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成婚到現在,他第一次看到池思瑤這麼主動的去救別的男人,他還沒理由吃醋生氣,只能在心裡憋著,還得道歉。

這世間的事是個什麼道理?

憋屈歸憋屈,但看到池思瑤不生氣了,他心裡的不痛快也消了大半。

“所以...瑤兒別生氣了...”

池思瑤哼哼了兩聲,和穆雲啟往隊伍那邊走去:“看你平時挺冷靜一個人,怎麼今天發這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