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忖後,穆天奕以一個爹爹的姿態詢問了穆雲晟是誰人給他療的毒。

得知是池思瑤,穆天奕臉色劇變。

他從沒想過,葉汐音的女兒會成長的這麼快,年紀輕輕就有了如此玄妙的醫術,就和她的娘一樣讓人忌憚。

穆天奕把玩著手中的佛串,神情晦暗不明。

當年一事,他早已擦乾淨了屁股,這些年看池思瑤的模樣,想來她還不知道當年她娘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好哇,不知道才好利用啊...

穆天奕眯了下眼睛,將佛珠放在了桌上,隨即命人宣了沈墨白進宮請平安脈。

入宮時,沈墨白有些詫異,明明他才請過平安脈沒幾天,怎麼皇上突然又要請脈?

他推測是不是皇上身體不舒服,可隨侍太監卻說沒有,只是皇上見了二皇子一面,之後就決定請平安脈。

二皇子體內先天之毒已除的事情,如今鬧的滿城風雨,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隨侍太監這麼一說,沈墨白的心裡就有了數,心中隱隱猜測到皇帝可能是開始擔心自己的身子了,所以也想像二皇子一樣,能有機會將自己的身體調養好。

說來也奇怪,這一年多以來,他也在為皇上調養身體,可皇帝的身體卻越來越差,他在皇上的脈象中也為察覺到皇上中毒的跡象,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入宮后皇上可能會問的話,沈墨白是神情凝重了幾分。

希望...皇上不要在他的身上寄予太多的希望...

入宮後,沈墨白為穆天奕仔細把脈,把脈完,穆天奕破天荒是很認真的詢問了自己的脈象,對自己身體有哪些不好的還有該如何調養都問得一清二楚。

沈墨白事無鉅細的都按照皇上的要求一一回答,但奇怪的是,皇上只是問,卻並未問該如何調理。

本著一個醫者的態度,他還是將該如何調理,該注意些什麼都告訴了穆天奕。

說的時候,穆天奕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但也沒有開口制止他讓他走。

沈墨白離開時,仍覺得今天的皇上有些奇怪,只是天子行事,他一個做臣子的,也沒有什麼資格去置喙,只需要聽吩咐辦事就好。

皇宮大內,穆天奕對自己的身體已經瞭解了大概,他略一思忖後,捻了捻指尖,轉眸看向身邊的隨侍太監:“距離秋獵還有幾天?”

隨侍太監斂著眉眼迅速地想了想,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皇上的話,還有五天。”

穆天奕微微頷首,意味不明的嘀唸了一句:“還有五天...是時候去京郊點點兵了...”

戰王府裡。

探子來報,說今晨皇帝召了穆雲晟進宮,在穆雲晟離開後不久,皇帝又召了沈墨白進宮,只是皇帝身邊的人之前被皇后肅清過,一時間不好再安插人進去,所以皇帝在御書房裡說的話具體是什麼,探子不得而知。

穆雲啟擺了擺手示意探子退下。

雖然不知道穆天奕具體都說了什麼,但就探子帶回來的這些訊息來看,穆天奕對自己兒子祛除先天之毒這件事已經動了心思,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上鉤。

若是沒有上鉤,那麼他和池思瑤還得再加把火候,刺激一下穆天奕。

穆雲啟略一思忖後,來到主屋和池思瑤商議此事,彼時,池思瑤正在和管家盤算這個月王府的開銷。

看到賬簿上有將近一半的開銷都來自於藥材和煉藥的物件兒,池思瑤的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戰王府有一定的家底,但長此以往這樣下去,戰王府也是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