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離開後,穆雲啟等穆天奕一醒來,便藉著去寢殿內看望皇帝為理由悄悄打量了一圈屋裡人的臉色,確認未發生什麼異常,他心滿意足的藉著不打擾皇帝休息養病為理由,迅速的離開了皇宮大內。

離開時,正是深夜,夜裡萬籟俱寂,雖是暖春,卻也冷得駭人。

從早朝皇帝暈倒,到沈墨白前來施針醫治,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天,瑤兒一個人在府上,想來心裡擔憂極了,他得趕緊回去。

出了宮門,穆雲啟棄了馬車,直接騎著馬頂著漫天星辰一路疾馳回府。

彼時,得到了宮內訊息的池思瑤惴惴不安的睡不著,一方面擔心沈墨白會看出些端倪,一方面擔心穆雲啟會東窗事發,正在屋裡來回的踱著步子。

見她心虛煩亂,葉小粽不禁開口安撫:“王妃莫要太擔心,皇上突然病倒,朝野上下定然動盪,在太醫未診治完之前,主子定是無法脫身的,若是宮裡當真出了事,府上想來也不會如此風平浪靜,所以主子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不錯!”屋內兩人正說著話,穆雲啟推開門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帶來一股寒意,刺破了屋內的暖意:“本王當然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池思瑤微微一怔,抬眸看他,眼角眉梢綻開了笑意:“雲啟哥哥!”

穆雲啟也笑了,脫下身上沾染著露水的外衣,方才來到池思瑤身邊:“又擔心的睡不著?”

池思瑤臉上一紅,難為情的摸了摸鼻子。

倒也不是她沒出息,只是心中實在害怕,以前她或許沒心沒肺,可歷經了上一世的種種,她真的沒辦法再像上一世那樣無所顧忌的活著。

看她的神色,穆雲啟淺笑著打趣了一聲:“瑤兒倒是個操心的命,這倒好了我這個做夫君的,日後可有我享受的日子了~”

池思瑤失笑,沒好氣的淬了穆雲啟一口:“呸,美得你!”

為了讓池思瑤放鬆下來,穆雲啟笑的燦然,葉小粽很識趣的默默退下,並未二人關上了房門。

看穆雲啟的神情放鬆,想來皇宮大內那邊一切尚且安穩。

她不禁問道:“雲啟哥哥,宮裡情況如何?”

穆雲啟翁了下嘴角,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拉著池思瑤走到軟榻上坐下。

見他不說話,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散,池思瑤喉間一哽,有些急了:“可是不好麼?”

穆雲啟看著池思瑤的眼睛,倏地感慨了一句:“不得不說,瑤兒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錯,沈墨白的確是一個很厲害的醫者。”

池思瑤腦子轟然一響,人傻了。

她都已經料到了沈墨白能看出端倪,所以煉製了很多解藥,讓穆雲啟和諸位跟蹤皇帝的暗衛一人身上帶幾顆,目的就是為了在皇帝發作之時,可以迅速的給皇帝服下解藥,防止被沈墨白髮現皇帝被人投毒的痕跡。

都這樣了,沈墨白還能發現?

池思瑤表示自己不理解,根本無法理解!

她不禁擰了下眉心,喃喃了一句:“還是被沈墨白髮現了麼?他怎麼做到的?”

池思瑤垂眸細細在腦子裡思索著皇帝可能會出現的脈象,一旁的穆雲啟見她想的認真,沒有出聲打擾。

站在瑤兒的角度,她的確有必要想清楚自己到底哪裡疏忽了,能讓沈墨白髮現下毒的痕跡。

畢竟,沈墨白能犯渾一次相信不是他下的手,不代表沈墨白會犯渾第二次。

他們做的都是株連九族的事情,一旦東窗事發,他們可沒有機會去反省和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