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池思瑤所說,豆子配酒,當真別有一番滋味。

烤的又脆又硬的豆子越嚼越香,“咔呲咔呲”的停不下來。

一口酒一粒豆子,不知不覺一罈酒就下去了大半。

池思瑤喝的醉眼迷離、兩頰微醺。

她往嘴裡扔了一顆豆子,看著天上的月亮,迷迷糊糊的眨著眼睛。

突然,天上的月亮變成了池思月陰毒的笑臉。

她一個激靈,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正目不轉睛看著她的穆雲啟微微一愣,抬手摸了摸池思瑤的臉頰:“瑤兒?”

手觸之處一片黏膩,穆雲啟微醺的醉意醒了大半,立刻就把池思瑤抱進了懷裡,擔憂的輕輕拍了下她的臉蛋:“瑤兒?你怎麼了?可是覺得冷?”

深秋的夜冷的駭人,他不該答應池思瑤就這樣坐在院子裡喝冷酒,是他大意了!

迷迷糊糊的池思瑤聽到穆雲啟擔憂的聲音,這聲音和腦子裡池思月陰毒的臉交織重疊,一瞬間喚醒了上一世那些不堪的回憶。

好冷啊...

好像,當初在小破屋裡的時候也這麼冷...

可是小破屋不是已經沒了麼?那一晚,跟池思月一起沒了!

明明已經沒了,為什麼她還會看到池思月,還會在這個小破屋裡?

難道她又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那一段飽受折磨、痛苦不堪的時光裡?

池思瑤絕望的搖了搖頭:“不,不可以...!”

穆雲啟驚疑不定的看著她,輕輕搖了搖她的身子:“瑤兒?”

混沌間,池思瑤聽到了穆雲啟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很疼,疼的快要炸了,迷迷糊糊的費力睜開眼,果然看到了自己面前有穆雲啟的虛影。

她眼眶倏地就紅了,一頭扎進穆雲啟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正要將她抱起來,準備立刻回京找大夫的穆雲啟被她這麼一撲一抱,頓時被撲到了地上。

還未等他起身,池思瑤就抬起頭梨花帶雨的小臉,滿眼委屈心疼的看著他。

他喉間一哽,下意識呢喃:“瑤兒?你怎麼哭了?”

池思瑤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抬手在穆雲啟的心口戳了一下,小嘴兒一癟,哭啞了喉嚨:“雲啟哥哥...你這裡,一定很痛吧...噗呲一下,就被捅穿了,嗚嗚嗚,對不起,我再也不逃了!我會很乖很乖的...”

穆雲啟愣住,遲疑的看著池思瑤。

逃?

逃什麼?

池思瑤在說什麼?

若非池思瑤喊著他的名字,他都要以為池思瑤不是在和他說話。

他動了動唇,輕輕撫摸著池思瑤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被池思瑤這麼一撲,他幾乎可以確定,池思瑤這是喝醉了,醉到不省人事,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他眼底劃過一絲無奈,抬頭看向主屋:“阿孃,今晚...看來是得叨擾您了...”

他從地上起身,將醉的人事不省的池思瑤抱起,大步走向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