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池思瑤翁了下嘴角,笑意盈盈:“那如今,公主是怎麼想的?”

耶律佳娜難得的紅了臉頰:“你這人...就非得人家把誇你的話說出口才肯罷休麼...”

看到耶律佳娜的小女兒神態,池思瑤目光溫柔了許多。

是啊,這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神態,而不是那樣銳利狠毒的模樣...

“公主的哥哥是中的什麼毒?”

聽到池思瑤問,耶律佳娜抬起絕豔的小臉,滿眼期待的看著她:“白骨生花!”

池思瑤腦子轟然一響,整個人都呆滯住。

又是白骨生花!

穆雲啟毒發時的模樣她見過,亦是如同一個廢人一般,難以行動。

若非有高人留下暫時壓制毒性的藥方,還有紫竹林裡的一方溫泉,只怕穆雲啟也凶多吉少,早已成為纏綿病榻的廢人!

白骨生花毒發起來,足以在短時間內要人性命,耶律魯合能活到現在,想來也是用什麼方法壓制住了毒性。

不知道耶律魯合的方法是不是和穆雲啟的相似,若是不一樣,兩者結合在一起,說不定會有新的療法。

萬一這白骨生花的毒就這樣解了呢?

念及至此,她看向耶律佳娜。

未免被耶律佳娜看出端倪,她抿了下唇,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白骨生花發作起來痛苦異常,若不能得到妥善的治療,足可在短時間內要人性命,公主的哥哥...是如何壓制這毒性的?”

耶律佳娜只當她是正常的詢問,不疑有她:“戎狄以北的極寒之地,地底有一處寒潭,寒潭四周是萬年不化的冰晶,巫醫用桃木將冰晶煮上十二個時辰,將完全融化的冰晶水入藥,此藥每半月服用一次。”

“極寒之地的冰晶...”

池思瑤遲疑的隆起眉心。

同樣是白骨生花的毒,穆雲啟是泡在溫泉裡,而耶律魯合是服用冰晶煉製的藥物,果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療法!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池思瑤感覺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不禁輕輕搖了搖頭。

見她如此神色,耶律佳娜心中“咯噔”一響,第一反應便是哥哥沒救了。

“王妃?是我哥哥他...救不了了麼?”

聽到耶律佳娜顫抖恐懼的聲音,池思瑤回過神,連忙擺了擺手:“怎會,白骨生花的毒雖然沒那麼容易解,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我只是在想這冰晶一事。”

她想了想又問:“公主,你哥哥他中毒多久了?如今身體狀況如何?用冰晶煉藥的藥方是否能給我看一眼?”

她一連丟擲三個問題,耶律佳娜一個一個答到:“哥哥他中毒已經快兩年了,如今靠巫醫的藥,還有時常施針照料,勉強維持一條命,但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活動,大半時間都纏綿病榻,至於藥方...”

耶律佳娜取下自己腰間的荷包,在裡面摸索。

來見池思瑤之前,或者更準確的說,從戎狄出發之前,她就謄抄了一份藥方。

她不確定葉汐音的後人給哥哥看病需不需要這藥方,只想著,防患於未然,反正帶在身邊也不礙事,不如就放在隨身的荷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