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順從的伸出手。

池思瑤眉眼微斂,細細的把著脈。

的確,陸鳴的身體恢復的很好,重傷之軀還能脈象平穩,說話清晰,可見他已無大礙。

“世子身體恢復的不錯。”

陸鳴點了點頭:“那便好...”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當日在大殿上,陸某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肋骨被左達木踢斷,但當時並無外傷。

初醒那日,陸某看到自己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隱隱透著血色,並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不禁有些疑惑,沒有外傷為何會有血色浮現?

當晚在換藥之時,看到胸口猙獰的傷痕,陸某著實被嚇了一跳,那時便在想,一個人受了這樣的傷,當真還能活下來麼?

可之後的這幾日,陸某的傷恢復神速,儘管傷口還很疼,行動依舊受到鉗制,但陸某早已脫離生命危險。

王妃醫術精湛,陸某不得不佩服,只是陸某有些好奇,王妃是怎樣接上這斷骨的?”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口的繃帶,抿了抿唇斟酌後接著問:“還有陸某胸口這無端的沉重感...是否也是和王妃的醫治有關?”

果然是問這銀板一事。

池思瑤瞭然的笑了,大大方方的承認:“是!”

看著陸鳴眼中的疑惑,她笑意盈盈:“我可以把那天醫治的過程全部告訴世子,只是這聽起來有些驚悚,還希望世子不要被嚇到!”

陸鳴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梢:“願聞其詳!”

池思瑤將那日自己為陸鳴開膛接骨的過程都告訴了陸鳴,陸鳴臉色一片青白,不可置信的喃喃咋舌。

他的胸口裡,居然還藏了兩塊銀板...

真是叫人難以相信!

說了半晌,池思瑤把當日之事事無鉅細的說完,看著陸鳴震驚的目光,她毫不意外的笑了起來。

莫說是不懂醫術的陸鳴了,就算是太醫院院首沈墨白當日也是震驚了好久才回過神。

陸鳴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這兩塊銀板......以後會伴隨陸某一生麼?”

他是個習武之人,胸口裡藏了兩塊銀板,以後他還能如何恣意瀟灑的武劍?

念及至此,陸鳴的神色落寞了許多。

池思瑤搖了搖頭:“等斷骨重續,就可以把這兩塊銀板取出來,只是那時,仍需陸小世子忍受一次開膛的痛苦。”

陸鳴喉間一哽,又開膛??

這戰王妃當真是女中豪傑!

為了讓陸鳴安心,池思瑤接著說:“陸小世子可以放心,只是皮肉之苦,絕不傷及心肺 保你傷愈後又是一條好漢!”

陸鳴抿了抿唇:“好!我相信王妃!還是那句話,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日後王妃只要需要,陸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池思瑤等的就是這句話,嘴角一瞬間綻開笑意,彷彿一直奸計得逞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