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池思瑤自己走出府,府兵統領偏頭看向手下人,示意他們上前押人。

池思瑤卻冷冷的瞥過去:“本妃自己會走!”

府兵統領喉間一哽,當即陪著笑臉做了個請的手勢:“是!是!那...王妃請,小的在前面帶路!”

走了幾步,府兵統領回過神,恍然覺得自己好卑微,當初怎麼就想不開來護國公府做府兵呢?太卑微了!

跟著府兵統領,池思瑤一路來到護國公府,到時,護國公正怒氣騰騰的守在陸鳴的房門外。

早在兩日前,得了沈墨白首肯的護國公,已經將陸鳴小心翼翼的轉移到了自己家的府上,在自己家裡,不論是使喚下人還是使用物件,做什麼都比在皇宮方便,就像此時,他可以不用看皇帝臉色就將池思瑤抓起來!

“池思瑤,三日已到,鳴兒還未醒,你還有什麼話說?”

見到她,護國公當即瞪了過來。

“三日已到?”池思瑤輕笑了一聲,密而長的睫毛刷拉一下展開,下面是寒霜凝結的眼眸:“看來護國公年事已高,已經記不清時日了。”

她慢條斯理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笑容逐漸消失:“無妨,本妃大發慈悲,可以為護國公大人開一些開智醒腦的藥物...”

護國公看著池思瑤。

她眼中的寒意竟讓他覺得可怕。

可回過神來,他心底蔓延起不可遏制的怒氣,他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弱女子震懾到?

“你找死!來人,給老夫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下人擁上,池思瑤回頭惡狠狠的瞪過去:“我是戰王妃!我看你們誰敢!”

在大穆,戰王穆雲啟永遠是具有威懾力的存在。

兩個下人愣住,猶猶豫豫不敢上前,護國公氣結:“沒用的東西!”他親自走下臺階:“戰王又如何!殺人償命!更何況,是你池思瑤自己說的,鳴兒未醒,任由老夫處置,就算戰王來,今日老夫也一定要取你狗命!”

池思瑤不動聲色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髮髻,再垂下手時,她的指尖已經悄然捏了一根銀針。

“三日之期明日才到,此時護國公就說要處置我,是不是有些強詞奪理了?”池思瑤冷笑,拖延著時間。

看到形式不對,擔心池思瑤會出事,一直不敢走的沈墨白也連忙阻攔盛怒的護國公:“是啊,三日之期還未到,護國公大人莫要衝動!陸小世子的身子在慢慢恢復,說不定今晚就醒了呢?既然說的是三日,那也不差這一日啊!”

話音落,門外穆清漪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來:“那便再給她一日!明日一早若是陸哥哥還不醒,不需要護國公大人動手,本公主定親自解決了池思瑤!”

池思瑤不可思議的蹙了下眉,怎麼這個小祖宗也來了?

她腳步輕移,轉身看向穆清漪,卻見一起入內的是三人,除卻穆清漪,跟在她身邊的還有趙芸兒,但另一箇中年男人,她從未見過。

穆清漪提著裙襬來到池思瑤身邊,厭惡嫌棄的斜了她一眼:“清漪見過陸伯伯!”

對於穆清漪這個未來的兒媳,護國公是和善的:“小公主怎麼來了?”

穆清漪欠了欠身:“我帶了個大夫來,這大夫是芸兒找來的,說是在江淮一代很有名氣,能把半截入土的垂死之人都給醫活!所以我特意帶來,想讓他給陸哥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