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雪開始飄落,在火光的照耀下,白色的鵝毛雪變得有些發黃,還滲透著一絲的血色。

沒有多久,厚厚的積雪就已經開始堆滿了地面,將原本凍起來的雪塊冰凍蓋住,讓冰冷的空氣,得到了一絲緩和。

下雪的時候並不寒冷,真正讓人承受不住的,是大雪開始冰凍,融化的那一刻。

所有存在的熱量,都會被那些冰塊白雪,瘋狂的吸取,直至自己融化,或者榨乾最後一絲的餘溫。

腳步才在空曠的走道,原本被積雪遮擋的走廊,此刻被左天問踩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常懷春現在是什麼情況?”

衝著身旁的人問著,熊廷弼快步跟在左天問的身旁回答。

“說不好,大夫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問題,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受傷了,但是身體的狀態卻在不斷地下降,按照大夫的意思,脈搏的氣息下降的很厲害,說明常懷春的五臟六腑都出了問題。”

聽到熊廷弼的講解,左天問忍不住皺起眉頭。

黑色的霧氣,又查不出來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那麼像天啟的妖魔蠱毒。

後金的那名薩滿祭司在做些什麼?!

隨著戰爭越來越靠近尾聲,左天問才發現,這個後金最難對付的不是努爾哈赤或者皇太極。

反而是那個一直沒有露過面的薩滿祭司。

天啟的情況,幾乎是薩滿教一手造成的,而遼東現在的詭異局面,也跟那個傢伙脫不了關係。

來到房門前,還沒走進去,左天問就已經看到濃郁的黑氣不斷地飄散出來。

不是肉眼可見的那種黑氣,反倒是與武修者身體中的炁體很像,一種能量的表現方式。

推門而入,常懷春正躺在床上,他的身旁,兩名大夫互相商量著什麼。

看到他們緊皺的眉頭,就能夠知道,並沒有什麼結果。

“大人!”

再看到左天問他們進來之後,兩名大夫衝著幾人恭敬的行禮。

擺了擺手,左天問走到了常懷春的身前。

他的雙眼之中,一字並肩王帶來的嗜血屬性還沒退去。

也正是因為嗜血的存在,才讓常懷春沒有很快就被那黑色的霧氣所侵蝕。

“大!大人!”

在感受到左天問靠近的一瞬間,常懷春的手就緊緊的抓住了左天問。

“薩爾滸城是什麼情況?”

目光望著常懷春,僅僅是進去打探訊息,就變成了這幅模樣,薩爾滸城的現狀,讓左天問感到有些頭疼。

“哪裡…哪裡已經沒有活人了!到處都是詭異的氣息!我們還沒有走進後金的皇宮檢視,就被這鬼東西給侵蝕了!”

隨著常懷春的話語,那黑色的霧氣再一次的迸發出來,有著一股愈演愈烈的趨勢。

深處手掌,左天問抓著常懷春,體內的金光咒驀然乍現,一陣微光之下,那黑色的霧氣,總算是被壓制住了。

常懷春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呼吸也開始順暢起來,不再是原先那般的粗重。

見到這一幕,原本在遠處商量的兩名大夫,忍不住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