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緊緊的握在刀柄上,鴻鳴橫在肩頭,腰馬合一,在院中劃出破空聲響。

指尖發白,過於用勁的雙手讓手指的血液無法迴圈流通。

左天問的面色凝重,面色陰沉的滴水,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刀刃來回橫掃,揮舞的聲音獵獵作響,老爺子身體雖然說暗疾纏身,但憑藉著常年習武強身的優勢,在拖個幾年問題絕對不大。

自己離開奉天不過數月,卻沒曾想,聽到的會是這樣的訊息。

左天問心中清楚,老爺子的事情跟自己脫不了關係,離開奉天的那一晚,老爺子為了給自己展示御氣之術,強行御氣。

恐怕那一晚,他心中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砰!

刀尖砸在牆頭,身上慢慢的滲出鮮血,因為強行御氣,左天問還沒養好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開來。

血水與汗水混合在一起,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

夜色,濃郁的夜色瀰漫天際,烏雲遮蔽住了偶爾透露出來的月光。

“你沒問題吧。”

馮天魁擔憂的看著左天問,從今天收到宮寶森的信封之後,左天問的狀態就有些不太對勁。

今夜的行動,他都在考慮,要不要讓左天問一起。

“沒事。”

隨口應付了一聲,左天問飲盡杯中的酒水。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左天問一直都在戒酒,酒水容易麻痺人的神經,不利於思考,對習武也沒有益處,不過今日,他想放縱一次。

目光望向了早已經收拾好行李的陳先生父子,清廷的動作越來越大,暗地裡的激流已經開始衝擊到地面,清晨,馮天魁出去與同盟會的人見過面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帶著陳氏父子離去。

後面的情況會如何,左天問不清楚,但他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現在這些了。

“陳先生,日後保重!”

抱拳衝著對方說了一聲,左天問沉聲說道,如果可以,他自然是希望能夠改變這個世道無數人的命運,可惜,他辦不到這一步。

“保重!”

同樣對著左天問說了一聲,陳先生想了想,走上前去抱住了左天問。

“萬事節哀!”

“多謝。”

聲音有些失落,對於老爺子的話題,左天問不想再多說。

雖然那一晚老爺子強行御氣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可是此中諸事,皆是由他左天問而起。

拍著左天問的肩膀,陳先生沒有再多。

“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一起聊聊,到時候還給你們做雞湯麵吃。”

笑著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左天問按住了陳先生的手掌,臉上勉強露出了笑意。

“有機會,一定!”

“別聊了,火車要來了。”

跟童如山交代完事情,分天魁提著一大箱的東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這是今年巴蜀商會的大部分收益,按照以往的情況,都是會有專人從蜀中過來,分批帶走,不過這一次是馮天魁親自前來,所有的東西自然就由他帶回去,給蜀中的部隊進行補給。

“走吧!”

左天問也輕聲說了一句,時間緊湊,此刻也不是噓長問短的時候。

連排的汽車啟動,分散的從各個地方湧向德租界的車站,童如山幫助米歇爾將大批的貨物,透過遠洋渡輪運送回了他母國的家裡,用的幾近成本價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