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這麼熱鬧的事情,你們沒叫上我。怎麼?是看不起我老張嗎!”

嘹亮的聲音在醉天樓中響起,止不住的迴盪。

這個聲音,令在場的所有人面色驟變,就連馮天魁也一臉皺著眉頭。

“這傢伙,熱乎的狗屎也要湊上來聞兩口!”

忍不住嘀咕一聲,馮天魁扭過頭,顯然是不想理會來人。

棕色的綢緞長衫,大拇指上帶著的是祖母綠的龍環扳指,拄著紅木的柺杖,慢慢的走上樓來。

醉天樓的掌櫃,早就從後面走了出來,笑著臉迎了上去,看著對方的面孔,臉上盡是獻媚。

“大帥,您來了,小店可是蓬蓽生輝啊!”

“給我滾,再廢話,老子一槍斃了你。”

眼睛都不看一下,隨口罵了一聲,不管這掌櫃僵在那裡的面容,此人來到了頂樓。

八字鬍,消瘦的面孔,人並不算壯碩,卻有著一抹鋼筋鐵骨的味道。

手中的紅木柺杖敲打在同樣木質的地板上,發出了咚咚的聲響。

顴骨突出,面容上的面板直接深凹進去,粗大的八字鬍幾乎擋住了半邊的面孔。

“老爺子,您這隱退儀式不叫上我,是對我老張有什麼意見嗎?!”

一開口便是咄咄逼人,這人的雙眼散發著凜冽的光芒,望向了尹福。

“大帥這話說得,您能來是我老頭子的榮幸,這不是想著您日理萬機,怕打擾到您嗎!”

“你看看你,奉天就這麼大,我能有什麼忙的,你叫我,我肯定來!”

目光從尹福的身上移開,看著一旁面色不善的左天問,此人的了臉上咧開了一個巨大的笑容。

“這就是傳言中的左師傅吧!果然英雄出少年,我老張一看就覺得氣勢不凡!”

“張大帥!”

雙手抱拳,左天問望向自己面前這位消瘦的男子,這個並不魁梧的人,卻是奉天,乃至整個東三省的主人!

“左師傅這英姿風爽,我看整個奉天都找不出第二個少年英雄能夠比擬!”

“張大帥,那叫英姿颯爽。”

“哎呀,你看我這嘴!”

假模假樣的給自己打了兩巴掌,張大帥的臉上笑容不減。

“我老張不是什麼文化人,沒讀過多少書,見諒!見諒!”

“張大帥,能夠來我們兩個老頭子的退隱儀式,是我們兩人的榮幸,張大帥又何必如此。”

一旁沉默許久的吳器老爺子開口,棕熊般厚重的聲音,聽的人心頭一震。

臉上的笑容逐漸散去,張大帥的目光對上了吳器,茂密的黑色鬍子之下,那雙略微泛黃的牙齒變得發亮。

“二位武術界的泰斗宗師,今日傳道一人,恐怕過不了幾天,這位左師傅就能接我在奉天的班了!”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面色驟變,甚至有些人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腰間的武器之上,這位東北王,來意不善。

“圖窮匕見了嗎。”

喝盡了碗中的茶水,馮天魁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冷笑了一句,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