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天津現在最厲害的武師是哪一位?”

站在醫館門口,左天問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他來天津,最大的目的就是這個。

目光看在左天問的臉上,童如山忽然笑了,北方拳打七十家門派的事情,他早有耳聞,去過北方的人,怕是鮮有人不知鬼虎事蹟,左天問這才開口,童如山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怎麼?手癢了?”

“快十年沒動過手了,天津宗師不少,想見識見識。”

沒有否認,但真正的意思,左天問並沒有說出來。

醫館內,清洗之後的左亦梅上了藥,已經睡去,她身上的傷需要養,長期的顛沛流離,左亦梅的身體早已經扛不住了。

“亦梅小姐先在醫館休息吧,你這一身的血跡滿大街的找武師的也不合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踢館,是尋仇呢。走,帶你去個地方休息一下,那邊再聊。”

看著左天問身上抹不開的血腥味,童如山開口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休息?”

看著飄散的霧氣,隱約間能夠看到堂子裡面白花花的肉體來回走動,左天問臉皮忍不住抽動。

也不知道童如山帶自己來的這個澡堂,它正經不正經。

“不然呢,冬天有比泡澡更好的休息嗎?”

一臉疑惑的看著左天問,童如山急切的將他推了進去。

“趕緊趕緊,你身上這味兒,都快餿了!”

滿身是血的左天問,給澡堂裡帶來了一陣騷亂,也虧是天津,大大小小的場面沒少見過,見到左天問真的只是來泡澡之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身上的衣服,被童如山差人扔了出去,左天問領著自己的手牌,走進了偌大的澡堂裡面。

條理清晰的肌肉吸附著古銅色的面板,拉出一道道紋理,一旁的童如山更加恐怖,滿身的槍火傷疤,圓形的火藥傷口,密密麻麻的佈滿著上半身,其中一道最大的傷口,距離心臟不過半寸。

見到左天問的目光落在自己傷口的,童如山莞爾一笑。

“德國的狙擊手乾的,就差這半寸,就要了我的命。老天保佑,有些偏差讓我把命撿回來了,那一次高燒五天,將軍都準備好將我火化了,可惜閻王不收我,讓我又回來了。”

臉上的笑容甚是灑脫,童如山不像是再說自己的事情,反倒更像一件聽聞。

兩個人恐怖的形象一看就不好惹,不少人望見都是繞道而行。

選了最高溫度的池子鑽了進去,都是廝漢,皮糙肉厚的,不燙一燙不舒服。

蒸汽,高溫,熱水的池子變成了一口鍋爐,將裡面的僵肉燉的軟爛,筋松骨軟。

“呵!舒服!來了三年了,終於能夠正經的泡一次澡!”

整個人幾乎癱倒在水池裡面,童如山開心的唸叨了一聲。

“怎麼,你在天津做生意,不能泡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