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皇宮深院,左天問想不到,自己竟然還會再回到這裡。

新帝登基,喜慶的紅色燈籠高高掛起,將漆黑的走道照的透亮,映襯出紅光,鮮血鋪地。

走入宮門根本沒有絲毫的阻礙,右御衛的統領再看到左天問之時,沒有任何的疑惑,直接放行。

月色下的青磚石地,踩上去竟然感覺軟乎乎的,走不穩當。

宮內巡邏計程車兵,擦著左天問的肩膀走過,目不斜視,前兩日那雙凌厲的雙眼,讓他們印象深刻。

一步步朝著熟悉的宮殿走去,依舊是那受命於天,月光讓這張牌匾顯得潔白。

宮殿的大門微開,裡面透露出燭火的亮光,慢慢走了進去,紅色的蠟燭把大殿引得透亮,桔色的火光讓金色的盤龍柱閃爍著輝煌,巨大的龍椅,散發著璀璨。

大門推動,發出嘎吱的聲響,讓坐在龍椅上批奏摺的趙無抬起了頭。

帶上了帝冠,披上了龍袍,五爪金龍熠熠生輝,坐在龍椅上甚是威嚴,與當初御河道那個懦弱膽小的皇孫趙無,完全是兩個模樣。

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神,左天問嘴角抬起一絲弧度。

踱步走向前,朝著龍椅金髮,壯碩的身影被火光拉出一道黑色的影痕。

“我現在是該叫你趙無呢,還是該叫你三皇子?!”

看著那熟悉而又狡黠的眼神,左天問朗聲說道。

“你該叫我官家!”

一雙眼神望著左天問,有著說不出的威嚴。

沉默,寂靜,氣氛一陣凝固。

隨後兩人突然一笑,爽朗的笑聲在大殿之中迴盪。

“我就知道你做事不會這麼簡單,奪舍皇孫,你還真是想得出來!”

“你總不能讓我安心的將這山河,交給一個沒見過面的小子吧。”

對著左天問說道,靠在龍椅之上,趙無,不對應該是三皇子,面色淡然。

三皇子的身軀是沒救了,但是趙無這具肉體確實嶄新的,雖然奪舍的代價十分巨大,也有著各種限制,但是終歸是一種希望。

三皇子不求長生,只要給他一世的機會,讓他將這山河鞏固,重現盛世,就已經足夠了!

“清虛那老傢伙做的吧。”

看著三皇子對趙無身體的完美掌控,皇城之中能夠辦到這一點的,只有那個老傢伙了。

“白雲觀都成了護國大教,你當初答應的十萬兩黃金我也給他了,這麼多的代價,總要做點有用的事情。”

幾乎是預設了左天問的說法,三皇子的眼神在左天問的身上來回打量。

“倒是你,把左家的位置讓給了左傾,倒是讓我沒有想到,我以為登基那天你就會看出來,卻未曾料到你人都沒來。”

“左益的東西該換給左家了,我答應老頭子的事情完成了,答應你的事情也做好了,沒什麼好值得留戀的。”

“你要走?”

聽出了左天問語氣中的含義,龍椅上的三皇子神色詫異。

“今天進宮,只是來看看朋友,知道你這傢伙沒有死,就足夠了。”

神色複雜的望著龍椅上的那人,在這個世界,左益跟他是亦父亦友,剩下能夠稱得上朋友也就只剩下兩人,白雲觀的清虛老道士勉強算一個,剩下的就是這位三皇子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從沈萬三事情裡那種護犢子的作風,就認出來,此刻的趙無竟然會是三皇子。

一陣沉默……

左天問稱三皇子為朋友,但對於三皇子,左天問又何嘗不是。自己奪舍這件事情,除了操作的清虛道長以外,就連傅天仇和張首輔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