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自己被刺殺的訊息,左天問早上讓府裡面的人傳出了訊息。

這是個機會,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不過現在左天問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昨夜有人故意引誘自己去三皇子的開盛錢莊,幕後主使究竟是三皇子自己,還是另有其人並不確定,但是昨天夜裡那行小字多出來的探索進度,卻讓左天問明白,這個財王爺恐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西市,煙火氣息更重,與高高在上的東市不同,這裡是市井小民,平頭百姓閒逛的地方。

偶爾能見到一兩個金吾衛的人在街上走動,卻也沒有東市那般井然有序。

聲音嘈雜,場地混亂,人來人往之中不時能看到一些潑皮在四處晃盪,有衣服不好好穿,非要露出身上那亂七八糟的鬼畫符,似乎這樣才能顯得他們高人一等。

沒人鬧事,金吾衛也懶得管,準確的來說是不出人命,就沒人在意。

一切的一切都在述說著這裡多麼的不被那些官家老爺重視。

沒有繁華的高樓,沒有鶯鶯燕燕的公子快來,沒有大家閨秀,同樣的也沒有吟詩作對的狂傲書生。

唯一能夠令人驚歎的,或許就是西市盡頭,那座金光照耀的二層樓閣,開盛錢莊!

東市都是高官貴人的瀟灑場地,要是開了錢莊怕是汙穢那些人的眼,反倒西市這裡,沒人看管,許多事情也能夠方便很多,多少京城來往的商人都會先經過這裡,再去東市給那些人看看,自己從西域帶回來的稀罕寶貝。

走進錢莊,金碧輝光,窗戶打的通透,讓一樓的大廳耀眼奪目,不少的商人帶著夥計和貨物站在大廳裡面閒聊。

有的吹噓自己在西域的見聞,有的則說哪裡皮毛更加的便宜,還有的則是想問錢莊多賒點銀子,想要再去關外拼一拼……

“喲,老闆!您要兌換銀票還是存些貨款?”

才走進來,一名錢莊的夥計就湊了上來,是個胖子,看起來二十不到,體態倒是向個在錢莊討生活的樣子,臉上掛著笑,看起來乾淨利落討人喜歡。

“什麼都不是,我就是來看看。”

左府的銀子都是存在自家的庫房,只有商人走南闖北帶著一身的金銀不太方便,才需要寄存在錢莊之中。

“哎喲,老闆您這說的,錢莊吸財,您這隻看不用到時候財運溜進了錢莊,您取不出來可不成了我們的不是了!”

“怎麼,還有這說法?”

“那可不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走南闖北不就是求這一個財字嗎,可不能讓財溜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樣東西想存在錢莊了。”

看著面前這胖子費盡心思想要讓自己存錢的模樣,左天問的臉上也同樣掛上了一絲的笑容。

要是昨天的那刺客現在還活著,一定會覺得這笑容怎麼看起來那麼的熟悉。

一聽到左天問想要存東西,胖子的臉上笑容更勝,整個人都靠近了左天問的身邊。

“老闆不是我吹,只要是能換成銀子的東西,我們錢莊都保證能給你儲存的妥妥當當的,只需要那麼些許的託管費,剩下的都不需要您在費心思。”

“這東西,你們能存嗎!”

從懷裡掏出昨夜的那東西,白色的條子上,暗紅色的血跡還歷歷在目。

看著左天問拿出來的東西,胖子的臉上立刻掛上了一絲苦笑。

“老闆,玩笑不帶您這麼開的。”

“我可不是開玩笑,這東西不是你昨天晚上讓人給我的嗎。”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臉上的笑容消散,面前的胖子看著左天問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有些尷尬。

想在人家面前演戲,卻被別人看個通透,確實挺尷尬的。

“你演的不錯,如果不帶上這個皇家制式的尾戒,就更好了。”

三皇子的演技不錯,或者說他可能真的是做過錢莊的小廝,至少在左天問看來,沒發現什麼問題,如果他不是跟著左益看到過三皇子手上的同款尾戒,或許還發現不了。

聽著左天問的話,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滿是懊悔。

“忘了你見過皇室的人!大意了,大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