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成兩半的山崖將盛月攬入懷中,顯得散亂的石頭看上去也不是那麼糟糕。

消瘦的身影盤坐於湖岸周圍,那是毛小夕。

他不知道,孤鶩在利用他融合木靈的時間,就已經在山崖各處佈下多顆白色晶石,還順手解決掉髮現他的黑衣人。

那種白色的晶石,是專門用來製造幻像的材料,這三年來他們能躲過黑衣人的搜尋,離不開孤鶩手裡的白晶。

剛才那般動靜,恐怕早就引起他們的注意。孤鶩能做的,也只將全部晶石做出迷陣,拖延影族人,利用這點時間,把改交代的事情,都跟毛小夕說一遍。

綠色可見的靈氣盤旋在毛小夕的上方,匯聚成團後,注入其天靈蓋。

此刻,毛小夕感到體內暢通無比,肌肉緊縮,而體內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洞,灌入多少靈氣也填不滿。

不知不覺間,便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孤鶩的迷幻陣也完成了。

嗖!

一塊小石子對準毛小夕破空射去,毛小夕右耳一動,食、中二指瞬揮,夾住石塊。眼皮一抬,綠而深邃的眼瞳透射著神秘的波動。

“爺爺?”毛小夕一驚,居然是爺爺來了。

其實,剛才孤鶩早就已經來到了他身邊,只是他沒有察覺。

孤鶩假裝看看周圍的情況,再看散發著綠色靈氣的毛小夕。孤鶩早就知曉,他的靈脈已經破封。

孤鶩面色突然變得慈祥,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警覺性挺高。”

毛小夕撓頭一笑,面對爺爺這罕見的態度,他心裡卻望而生畏,平時爺爺只要一笑,也就暗示著,他的“災難”要來了。

如今,他卻察覺爺爺有些反常。

“啊!”

毛小夕的腦海像被電光瞬擊,疼得他發出沉重的慘叫。

額頭上的怪紋若隱若現,渾身的氣息變得異常紊亂。

他彷彿喪失了理智,就連神經也已是麻痺,瘋狂的自殘,像頭野獸。

孤鶩抓住他的肩膀,灌下一股強大的能量。

“清醒點。”

毛小夕驟然緩過神來。

“啊~痛痛痛痛痛痛,爺爺放手,痛……”

毛小夕苦苦嚷道,孤鶩面色無神,鬆開了他。

“呼~”

他甩了甩胳膊,感覺身上從未有過的舒爽。

孤鶩沒有說話,抓起他的手,把起脈來。

雖然孤鶩之前對他挺冷淡,但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如今,毛小夕也長大了,自然能清楚地感受到爺爺的心情變化。

他清楚地看到爺爺眼中的淚花,這三年半里,他倆一直相依為命。因為經常從樹上摔下的緣故,他沒少從窗戶看到爺爺發愁。

想想這艱難熬過的歲月,毛小夕心中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