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回到梅苑時,眾人尚未離去。

她一眼就瞧見了溫瑜,那人清雋的身影出塵絕世,在人群中很是醒目。

對方淡漠疏離的目光在對上她時,忽然泛起了一點漣漪。

“回來了?”

“公子。”

蘇沐心虛一笑,不知怎麼回答,沒成想溫瑜竟隻字未提,像是不知道有這回事一般,她心裡悄然鬆了一口氣。

“可是受傷了?”

這話讓她懸著的心又提了起來,溫瑜這傢伙鼻子還挺靈的,分明自己都用雪搓過了,應該沒有味道了呀。

“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蘇沐揪著衣角,勉強擺了一個笑臉,過分蒼白的面色半點都不具有說服力,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她竟然有點委屈,眨了眨眼斂去其中的水光。

溫瑜未語,神情複雜,眼底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

她還未看清,忽然被他揉頭的動作打亂了思緒。

蘇沐愣愣地拿著突然被塞過來的手爐,尚帶有對方胸膛餘溫的熱意燙得她有些不知所措,鼻尖彌留的松香冷冽又帶著一絲甘甜,竟十分好聞。

“回去吧。”

溫瑜吐出三個字,身子不知怎了看起來竟然有一些疲憊。

雖然此刻正是賞梅宴還未結束,不過她已然不感興趣了,畢竟該做的事,她已然完成。

出了長公主府,芍藥正在馬車前等著她們,她張了張嘴巴似乎要問些什麼,終究還是未語。

莫璇似乎聽到了動靜,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那明豔的臉頰泛著紅,嘴唇有些微破了皮,一副懷春少女的姿態。

蘇沐垂眸已然猜到了什麼,不過就去找溫瑜耽擱了一段時間,沒成想莫璇和安璟都親上了,瞧瞧著這小女兒家忸怩的模樣,平時的英氣颯爽都不見了影。

不愧是男女主,這速度……愛了愛了。

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火熱,莫璇臉色更紅,連忙招呼了幾聲,心虛得逃回了馬車內。

車內的暖爐一直由財寶在照看,一進入馬車內撲面而來的暖意和松香,舒服得像是泡在溫泉當中一樣。

這一趟賞梅宴,差點把自己送走。

許是車內的溫度逐漸上去了,加之蘇沐確實挺累的,抱著懷裡早已冷卻的手爐,不知不覺間已然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馬車徒然一抖,本來靠在車壁的少女這下偏移到了溫瑜的肩膀,許是動作大了,她囈語了幾聲,不知在說些什麼,他頓時身體一僵。

良久,瞧見對方並未有反應。

溫瑜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書,動作十分輕柔像是怕打擾她的睡眠,修長的指尖輕輕捋著少女垂落的髮絲,小心翼翼地樣子像是怕碰壞一般。

隨即他這才伸手輕放在對方的脈搏上,像是瞧出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神情流露出一絲擔憂。

……

蘇沐醒來時,人已然回到了偏院的屋子。

原本蒼白的臉頰,暈染了點點紅暈,幾乎要蔓延到了脖頸,煞是粉嫩。

不知是否是思春了,她竟然夢見溫瑜抱著她一路回了屋。

那傢伙體弱,想來是抱不動她的吧!

蘇沐不再多想,恍然意識到今天她還要值班呢,掀開被子急急忙忙打算起身。

這時,房門被推開來。

芍藥端著一碗湯藥進入,苦澀的藥味瀰漫了一室,這場景竟有些熟悉。

蘇沐忽然想起剛進溫府的那幾天,芍藥也是這般端藥給她。

“芍藥你端藥來幹什麼?”

“棠玥,大夫說你風寒入體,公子特意許你休沐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