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誰讓自己就是一個受累的命呢。

沈鬱無奈地攤攤手,開始給蘇沐做檢查,他玩世不恭的笑容也逐漸認真起來,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檢查出了什麼。

蘇沐背後的衣服也被掀開來,青青紫紫的傷痕佈滿了後背,配合著白嫩的肌膚有些觸目驚心。

明宴原本以為是王姨誇張了,現在瞧著蘇沐背後的傷,心中徒然生出一種怒不可揭的衝動,那雙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像是不斷聚集的陰雲在醞釀一場暴雨。

“這小孩哪來的?”沈鬱隨意問了一句,心裡卻猜測自己好兄弟莫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湯姆在花園裡叼到的。”

明宴像是知曉了他的想法,冷冷地瞥了一眼,讓某人直接毛骨悚然,打消了全部念頭。

一旁明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家小弟居然被人欺負了,一時間更是怒上心來,嘴裡喃喃唸叨一定要講壞人繩之以法。

王姨的眼神更是溼潤了一些,望著蘇沐就跟看一個小可憐一樣。

蘇沐被眾人的目光看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弱弱出聲道:“你們看好了嗎?背後有點疼。”

沈鬱從醫院箱裡拿出了一瓶消毒噴霧和一盒傷膏遞給了王姨。

王姨拿著東西帶著蘇沐去房間裡上藥了,明錦邁著小碎步噠噠地跟在身後,寸步不離。

“阿宴,這孩子身體還有些發燒,最好上兒童醫院檢查一下,畢竟我不是主攻兒科,成人和兒童藥量不一樣,我暫時不給她開其他的藥。”

“知道了。”

沈鬱難得有些認真,收拾好東西,蓋上藥箱,頓了頓繼續道:“那小傢伙身上有這麼多傷,應該是從哪裡逃出來的,你要不要查一查,是怎麼出現在別墅裡的,就怕有心人利用她對付你。”

“嗯,說完了,就走吧。”

明宴指了指門口,十分不客氣地開始趕客了。

沈鬱哼了一聲,心裡吐槽著這傢伙簡直是把他當工具人,好歹大晚上的趕過來,連個宵夜也沒有。

呵,塑膠兄弟情。

他昂著頭,提著藥箱憤憤地離開了明家別墅,駕駛著自己心愛的粉色跑車揚長而去。

明宴心裡卻在思忖著應該怎麼處理這隻幼崽,他已經吩咐助理去調查對方的身份了。

過不了幾天就能有訊息。

看在她身上還有傷的份上,自己就暫時讓這隻人類幼崽待在別墅裡吧。

原本明宴是想派個下屬直接把人送到警局,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濫好心的人,商人向來以利為先。

腦海裡閃過那雙眼睛,總覺得有些熟悉,心裡不自覺有些心軟。

呵,自己居然還會心軟?

明宴忍不住自嘲著,坐在沙發上,一手捂著眼睛,微眯了一會兒,似乎這樣就很緩解身體的疲憊。

沈鬱說的也不無道理,若是這孩子的出現是有心人的算計,暫時留在身邊也可以監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那群老狐狸是瘋了才會這麼做吧。

雜碎的腳步伴隨著吵鬧的稚嫩童聲,由遠及近。

明宴從眼前移開手,手指不自覺揉了揉太陽穴,微微眯著眼十分慵懶的樣子。

蘇沐被王姨抱過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一番景象。

“少爺,曉曉安排在哪裡?”

“小叔,小叔,她我一起住,那床挺大的,肯定夠我們睡的。”明錦巴巴地望著小叔,眼裡亮晶晶的,滿是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