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捲攜金黃的落葉從樹上隨風四散。

遠遠看著像是許多財寶樹正在大方地分享著自己結出的果實,數量繁多的金葉子就跟不要錢一樣,拼命地灑著,也不怕把枝幹都薅禿嚕了。

輕微飄動的窗簾被傭人們固定在兩邊,燦爛的陽光攜帶著自然的氣息,整個人房間都很舒適。

蘇沐收回視線,有些不太適應地在傭人們的照顧下換上了一身可愛的連體熊貓睡衣。

明錦也是同一款式,只不過稍微大了一些。

一矮一高站在一塊兒萌萌噠的模樣簡直萌煞了女傭們的心,要不是顧忌著明錦的身份,恐怕已經伸出魔爪了。

兩人結伴一塊下了樓梯。

明宴已經在餐桌上開始品嚐早餐了,一舉一動渾然天成,盡顯上流人士的優雅和端莊,格外有魅力。

不過黑眼圈怎麼有點重,稍微破壞了一絲顏值。

蘇沐心裡正嘀咕著呢,或許是目光停留在明宴身上過於久了,對方罕見地瞥了她一眼,頗有些意味不明,隱約有些幽怨。

什麼鬼?一定自己看錯了。

某人回憶了一番自己幹過的事情,莫不是之前黑入明氏集團防火牆的事情被抓包了,想了想她並沒有暴露什麼,隨即又放心起來。

人家可是一個乖乖睡覺的好寶寶,啥事也沒有幹。

崽崽這麼可愛,能有什麼壞心眼呢,嚶嚶嚶。

明錦雖然才六歲,不過個頭可比蘇沐高出了一截。

對方熟練地坐上了兒童座椅,已經狼吞虎嚥地開始吃起來,完全沒有瞧出哪裡有豪門小姐的氣質,只覺得十分憨傻。

蘇沐嘗試爬上兒童座椅,然而她的腿還是太短了,完全上不去,折騰了半天,反而把自己累了一個半死。

她恨這小短腿,嚶嚶嚶。

明宴用餐的動作一頓,嘴角微微上揚,原本有些陰鬱的神情消散了一些,整個人看著明顯愉悅了許多。

他昨晚在一個四歲幼崽面前打遊戲,第一次慘遭滑鐵盧,這簡直是黑歷史。

明宴從小順風順水,學業上一直屬於別人家的孩子,獎盃證書什麼拿了一堆,畢業接手公司以後,更是將明氏集團在短短几年時間裡發展成為龐然大物,甚至是龍頭老大。

無論在任何事情上他從未有過敗績,沒想到居然在一個射擊跑圈型遊戲上失敗得這麼徹底,還被一隻四歲人類幼崽給嘲笑了。

明宴特意熬了幾個小時,結果依舊是把把落地成盒,最多是成盒的時間晚了一些,終究還是在給別人送快遞的路上。

赤裸裸的黑眼圈,無一不在說明著他的昨夜的辛酸。

“小菜雞,過來。”

“說誰呢,我叫曉曉,你才菜雞,你全家都菜雞。”蘇沐就跟炮仗一般,一點就著,不甘心地頂了一句。

自己也是有底線的,作為一個遊戲少女,絕對不允許別人說她菜雞,她最後的倔強。

守在一旁傭人瞬間呆立在原地,眼眸中透著不可思議,彷彿再說竟然有人敢這麼對少爺說話,這是不想活了嗎?

明錦嘴巴張成了o字型,心裡驚歎著小夥伴勇敢,居然敢這麼對小叔說話。

曉曉威武,老大挺你!

蘇沐也不是第一次這麼跟明宴說話,或許是經過昨夜一起打遊戲而奮鬥出來的友誼,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底氣。

眾人震驚佩服的目光,她都看在眼裡,一時間恍若意識到了什麼,自己好像有點蹬鼻子上臉。

這裡可是明家別墅,明宴是這裡的主人,他隨時都有權利把自己趕出去。

蘇沐如今不過是寄人籬下,甚至連原主自身的問題還沒解決呢,畢竟戶口還在白家,萬一白康他們找到自己,她就必須回到那個牢籠。